第728章 岁月沉香,一脉相承(1/2)
终南山的晨雾像一匹柔软的纱,轻轻覆盖在药圃的田垄上。李雪踏着露水走进暖房时,林辰正蹲在“跨域草”的苗床边,指尖轻拂过螺旋状的花瓣。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金边,与花瓣的蓝光交相辉映,生出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温润。
“林伯,您起得真早。”李雪放下药篮,里面是刚采的新鲜薄荷,带着清冽的香气,“沈师兄说这跨域草昨夜又抽了新叶,特意让我来瞧瞧。”
林辰直起身,眼里带着笑意:“是抽了新叶,你看这叶脉。”他指着叶片中央的纹路,“既有冰魄草的水纹,又有沙漠蓝花的螺旋,像把两地的水土都刻在了里面。”
李雪凑近细看,果然见叶脉交织处,隐现着淡淡的青金色——那是灵纹的颜色,比她腕间的更浅,却真实存在。“草木也懂‘认亲’呢。”她轻声道,“知道自己的根在终南,又带着波斯的印记。”
林辰望着她腕间的灵纹,忽然想起母亲影像里那双带着孤独的眼睛。若是母亲能看到这一幕——看到她的种子在异乡扎根,看到守护种子的人身上流转着草木的灵光,定会露出欣慰的笑吧。
暖房外传来阿树的声音,少年正带着几个更小的学徒辨认草药。“这是终南的杜仲,树皮能强筋骨;这是西域的锁阳,根茎能补气血……”他的声音清亮,虽然看不见,指尖却准确地落在每种草药的特征处,“林先生说,草药和人一样,各有各的性子,却能凑在一起治病,就像咱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却都在药圃里长大。”
李雪与林辰相视而笑。阿树看不见世间的色彩,却用指尖与鼻尖“读”懂了草木的语言;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徒,带着各自的乡音与故事,却在药香里凝成了一股绳。这或许就是母亲当年留下种子时,未曾明说的期盼——不止要治病救人,更要让不同的生命在草木的见证下,彼此接纳,彼此滋养。
上午的传习堂,来了位特殊的“学生”——波斯商人的儿子,名叫阿里,约莫十岁,穿着中原的布衫,却仍保留着西域的卷发。他捧着父亲送来的硫磺标本,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眼里满是好奇。
“阿里,过来。”李雪笑着招手,“我教你认咱们的冰魄草。”
阿里犹豫着走上前,当他的指尖触到冰魄草的叶片时,忽然“呀”了一声:“和家里药圃的蓝花一样,会发光!”
“它们本是一家。”林辰蹲下身,指着跨域草的苗床,“你看那株草,就是用你家的蓝花与我们的冰魄草接在一起的,以后它结的种子,既能在波斯的沙漠生长,也能在终南的山里扎根。”
阿里的眼睛亮了起来,小手轻轻抚摸跨域草的花瓣:“我要把它的种子带回波斯,种在父亲的药圃里,告诉它们‘你的兄弟在终南’。”
午后的阳光透过琉璃窗,落在《异域药草录》的抄本上。李雪正在增补波斯草药的条目,林辰坐在一旁,用母亲留下的那支竹笔批注。竹笔的笔杆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与落星洞门板上的符号有几分相似,是母亲当年亲手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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