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秋光染药色,共谱新图谱(2/2)

“我得把浙贝母切片晒干,”青禾给她夹了块南瓜,“让阿木陪你去吧,他认得路,还能帮你背工具。”阿木立刻点头:“我去!我去!正好看看菌种发得怎么样了。”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晚晴和阿木往后山走,山路两旁的野菊开得正盛,黄灿灿的一路铺到林子边。阿木背着竹篓,里面装着小铲子、油纸和记录用的纸笔,晚晴则拿着罗盘,时不时停下来测方位:“茯苓喜阴,得找北向的坡地,松针厚的地方。”

果然在片背阴的松林里找到了菌种——黑褐色的菌丝已经在腐木上蔓延开来,边缘还冒出些白色的菌核。“成了!”晚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腐木,“你看这菌丝多壮,明年就能采茯苓了。”她掏出纸笔,快速勾勒着菌丝的形态,阿木则在旁边帮忙清理周围的杂草,时不时提醒:“这边还有点,别漏了。”

药铺里,青禾正把浙贝母切成薄片,放在竹匾里摊开。刀刃划过鳞茎的声音沙沙响,切片薄如蝉翼,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苏文轩坐在柜台后整理药方,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里带着欣慰——这丫头如今不仅医术精进,连炮制药材的手艺都赶上老药工了。

“文轩哥,”青禾把切好的浙贝母搬到院里晾晒,“晚晴说想在图谱里加些炮制方法,您看可行吗?”苏文轩放下笔:“好主意,同一种药材,炮制方法不同,药性也不同,加进去更实用。”他从抽屉里拿出本泛黄的旧书,“这是我师父留下的炮制笔记,你拿去给晚晴参考。”

青禾接过笔记,纸页已经发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记录着当归酒炙、白术土炒的诀窍,还有些用朱砂标注的心得,想必是当年反复试验才得出的经验。她小心地翻着页,心里对苏文轩的师父多了份敬意。

傍晚,晚晴和阿木回来了,竹篓里装着块刚冒头的茯苓,还有几朵野生的灵芝。“看我发现了什么?”晚晴举起灵芝,伞盖红得发亮,“这可是好东西,能安神补气,给张婆婆炖汤正好。”阿木则献宝似的拿出记录:“我记了菌丝的长度,还有腐木的湿度,晚晴说这些都得写进图谱里。”

四人围坐在灯下,晚晴把茯苓的草图补完整,青禾则在旁边标注炮制方法,苏文轩负责核对药性,阿木就给他们研墨、递纸,偶尔插句话:“这灵芝长得像朵花,画的时候得把边儿画圆些。”引得大家都笑。

油灯的光晕里,药香混着墨香在屋里漫开。青禾看着摊开的图谱,上面有她画的北方药材,有晚晴补的江南品种,还有苏文轩批注的药性,突然觉得,这不仅仅是本药书,更是他们几人共同的心血——像这片土地上生长的药材,带着各自的印记,却又紧紧扎根在一起,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散发出最动人的芬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纸页上,也落在他们专注的脸上。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夜的宁静。青禾知道,这个秋天,不仅药圃结满了硕果,他们心里,也种下了新的希望,像那埋在土里的浙贝母种,只待来年春风起,便能破土而出,长成一片新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