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王座的“阴影”，与子宫的“契约”（1/2）

我的话如同一枚精准制导的炸弹，在秦若菲平静的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却掩盖不住她眼中骤变的神色。那双总是闪烁着睿智光芒的眸子先是闪过一丝醍醐灌顶的明悟，随即迅速被一层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警惕所覆盖。她微微后退半步，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真丝裙摆，看着我就像在审视一个戴着温和面具的魔鬼——这个魔鬼不仅为她指明了通往天堂的道路，更在这条道路的两旁，悄无声息地布满了只属于他自己的陷阱。

\造王者……\她低声呢喃着这三个字，唇角泛起一抹苦涩而复杂的笑意。晚风拂过她如瀑的长发，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气。\林浩然，你真是好深沉的算计。你把我推上王座，让我去吸引所有的炮火，去承受所有的压力，而你则可以安然无恙地躲在我投下的阴影里，操纵着一切，最终坐收渔翁之利。我甚至怀疑，等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天，我这个所谓的女王，会不会也只是你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棋子而已？\

她看穿了。

不，或者说，她猜到了我更深层的一部分野心。

这个女人的敏锐和洞察力远超我的想象。她并没有完全沉浸在那套\孝女传人\的剧本里，而是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套剧本背后关于\权力\与\控制\的冷酷逻辑。一个甘于隐身幕后的\造王者\，远比一个站在台前争名夺利的\将军\要可怕得多！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隐藏在阴影里的那双眼睛，究竟在凝视着多么遥远的未来。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迎着她充满审视和怀疑的目光，缓缓说道：\若菲，我们是盟友，不是吗？你的王座越稳固，我的安全才越有保障。我们的利益从一开始就是一致的。至少在你彻底坐稳那个位置之前是这样。\

\——在坐稳那个位置之前。\

秦若菲精准地捕捉到了我话语中那个致命的时间限定词。她笑了，那笑容像一朵在寒风中骤然绽放的冰凌花，美丽却又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也就是说，在那之后，我们随时可能从盟友变成敌人，对吗？\

我沉默了。

因为她说的就是事实。我们之间所谓的\联盟\，不过是建立在共同敌人和共同利益之上的一纸脆弱契约。一旦外部的威胁消失，那么我们这两个同样充满野心和控制欲的人，必然会迎来一场更加惨烈的内部斗争。到那时，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绝无第三种可能。

露台上的气氛因为这层窗户纸的被捅破而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僵持。远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在暮色中闪烁如星。我们就像两只彼此对峙的刺猬，既想靠近对方汲取温暖，又深深地忌惮着对方身上那随时可能刺伤自己的尖刺。

许久许久，秦若菲忽然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也极其重大的决定。她原本充满警惕和冰冷的眼神忽然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于献祭般的决绝。她再一次缓缓向我走来，这一次她的步伐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