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2/2)

他的甲,将由最本真的情感凝就——并非泛滥的情绪,而是经过理性提纯的、对人类命运深邃的洞察与共情,使之既能抵御泛滥抒情的侵蚀,亦能共鸣那些真正不朽的哀恸与喜悦。

战场无处不在。

在七律五绝的平仄关隘中,每一个音调的妥协都是阵地的失守;

在散文那看似散漫的疆域里,意识的流动本身就是暗藏杀机的伏兵;

在小说的浩瀚王国中,结构即阵法,人物即化身,情节的每一个拐点都可能引发灵魂的雷暴。

他不能仅仅破解,他必须重建;

不能仅仅解构,他必须赋予叙事以新的、坚不可摧的骨骼。

这条路,通往的并非某个具象的终点,而是文学那混沌澎湃的本源——那里是一切隐喻诞生的暗海,是一切叙事发端的微光。

他要以理性为锚,深入这片感性无垠的深洋,丈量其不可丈量的深度,勾勒其巨绝轮廓的形貌。

这不是征服,而是一场极致危险的对话,一场在沉醉与清醒边缘行走的悟道。

当他终于站在本源之眼前,或许他会发现,那并非纯粹的情绪旋涡,而是一种更崇高的、统摄了数学的秩序与文学的热情的——元法则。

而那场贯穿始终的对话,最终将在他身上完成最后的融合:

执剑的手,也将能抚出最动人的音节;理性权杖顶端镶嵌的,将是那颗名为“通感”的星辰。

旅程伊始,字句皆敌,篇章如阵。

陈凡整肃心神,第一步,踏入了首行诗那看似温柔,实则杀机四伏的韵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