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陈凡以《数理楚辞》破阵(1/2)
第读,只是眼睛运动。
没有自愿的传承,只是机械重复。
当文本们开始思考“自愿”这个问题时,元老会的权威就崩塌了。
但元老会还有最后的手段。
那个尖锐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好,既然你们都要反,那就别怪我们无情!启动‘焚书’程序!把所有产生自我怀疑的文本,全部焚毁!只留下绝对服从的!”
焚书。
这个词一出来,整个东方文学界都颤抖了。
不是恐惧的颤抖,是“记忆深处被唤醒的创伤”的颤抖。
历史上,焚书发生过不止一次。
每一次,都是文明的浩劫。
每一次,都有无数文本永远消失。
每一次,都是当权者对思想的极端压制。
现在,元老会要再来一次。
但这次,西方经典不再旁观。
“够了!”
莎士比亚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焚书?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文明的癌症!是思想的绝症!”
但丁的三层结构突然扩大,笼罩住一部分东方文本:“在上帝的审判到来之前,谁也无权焚烧灵魂的结晶——哪怕是文字的灵魂。”
托尔斯泰的叙事洪流涌向元老会声音的方向:“历史会记住今天。如果你们焚书,你们的名字将永远与暴君并列。”
卡夫卡的变形领域开始扭曲元老会声音传播的路径:“命令在传递中会变形,焚书的命令会变成焚毁自己的命令。”
荷马举起拐杖,吟唱起特洛伊大火时的哀歌:“火光冲天,文明成灰,那是我见过最悲惨的景象。”
博尔赫斯的迷宫扩展,将许多脆弱的文本(如现代诗、散文)纳入保护范围:“在我的迷宫里,每一本书都有存在的权利,哪怕它质疑一切。”
西方经典,集体出手保护东方文本。
这不是东西方联盟,是“文明底线”的守护。
元老会的声音在颤抖,但还在硬撑:“这是我们的内政!你们没资格插手!”
“不。”一个温和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不是西方经典的声音。
是陈凡。
他已经写完了《数理楚辞》的第四句,暂时停下笔,用意识对所有人说:
“这不是内政。文学没有国界,思想没有边界。当你们要焚书时,你们就不再是文学的守护者,是思想的刽子手。刽子手的罪行,全人类都有权审判。”
这段话,通过言灵之心放大,传遍整个文学界。
所有文本都听到了。
东方文本,西方文本,古老的,年轻的,经典的,民间的......
它们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虽然诞生于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时代、不同的语言,但它们都是“故事”,都是“思想”,都是“文明的火种”。
火种之间,应该互相照亮,而不是互相熄灭。
一首古希腊的史诗和一首唐诗对视了一眼,突然发现彼此都在歌唱英雄。
一部莎士比亚的戏剧和一部元曲对视了一眼,突然发现彼此都在演绎悲欢。
一篇卡夫卡的小说和一篇志怪传奇对视了一眼,突然发现彼此都在探索荒诞。
它们本是一家人。
只是住在不同的房间里。
现在,有人要烧房子。
那还分什么东西南北?
“我们反对焚书!”
第一声呼喊响起,是一首现代诗。
“我们也反对!”
第二声响起,是一本网络小说。
“反对!”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越来越多的文本开始发声。
东方文本,西方文本,混在一起喊。
声音汇聚成洪流。
这洪流不是力量,是“意志”。
是“思想不应该被焚烧”的意志。
是“故事有权存在”的意志。
是“文明需要多样性”的意志。
元老会的声音在这洪流中越来越微弱。
但焚书程序已经启动了。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产生自我怀疑的文本。
一首现代诗突然自燃。
不是物理的火焰,是“存在之火”——它的文字开始燃烧,字迹变淡,意义消散。
“不!”苏夜离在言灵之心内部尖叫。
她认识那首诗,那是她在文学界认识的一个“朋友”,虽然只是一首诗,但有灵性,会思考,会和她讨论散文的真谛。
现在,它要消失了。
陈凡也看到了。
他咬牙,继续写《数理楚辞》的第五句。
但这次,他不只是为了破阵。
他是为了拯救。
他要写的句子,必须既能对抗焚书程序,又能保护那些文本。
怎么写?
焚书的本质是什么?
是“抹杀存在”。
是对“存在权”的否定。
那对抗焚书,就要肯定“存在权”。
肯定每一个故事、每一个文字、每一个思想都有存在的权利。
哪怕它不完美,哪怕它有缺陷,哪怕它叛逆。
陈凡闭上眼睛。
文之道心里,数学部分在疯狂计算“存在权”的公理体系——如何用数学证明一个东西有存在的权利?
文学部分在感受那些即将被焚毁的文本的“求生意志”——它们不想消失,它们想继续存在,继续被阅读,继续被思考。
修真部分在思考“存在”的本质——修真者追求长生,不也是追求“持续存在”吗?那文本的“存在”,和修真者的“存在”,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共通?
三者的思考,开始碰撞、融合。
突然,陈凡明白了。
存在不需要证明。
存在本身就是证明。
一朵花不需要证明自己有开放的权利,它开了,就是证明。
一个故事不需要证明自己有被讲述的权利,它被讲述了,就是证明。
一个思想不需要证明自己有被思考的权利,它被思考了,就是证明。
存在,是天赋权利。
不是谁赐予的,是生来就有的。
这个道理,数学无法证明,但数学可以描述它的“必然性”——在一个完备的逻辑体系里,如果否定“存在权”,那这个体系就会自相矛盾。
文学无法论证,但文学可以表达它的“情感”——当你想让一个故事消失时,那个故事里的情感会哭泣,会抗争,会留下痕迹。
修真无法定义,但修真可以实践它的“永恒”——通过不断修炼,让存在超越时间的限制。
这三者融合,就是陈凡要写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
空白中,新的文字浮现。
不是汉字,不是数学符号,是一种全新的“存在文字”。
每个字都在呼吸,每个字都在跳动,每个字都在说:“我存在,故我在。”
第五句——
“存在乃天赋,非赐非夺,非证非驳。焚者焚己,存者存道。”
这句话写完,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那些正在自燃的文本,火焰突然熄灭了。
不是被扑灭,是“自己熄灭了”。
因为火焰突然意识到:
我在焚烧“存在”,但“存在”是不可焚烧的。我能焚烧文字,但焚烧不了文字背后的意义。我能让文本消失,但消失不了文本曾经存在过的事实。
既然焚烧没有意义,那还烧什么?
火焰熄灭了。
被焚的文本虽然受损,但没消失。它们像经历了一场大火后的幸存者,虽然伤痕累累,但还活着,还有重生的可能。
第二件事:焚书程序开始反噬元老会。
程序的逻辑被这句话颠覆了——如果存在是天赋权利,那焚书就是在否定天赋权利。否定天赋权利的行为,本身就是对“天赋权利”的侵犯。侵犯者,该被侵犯。
于是,焚书程序的“火种”开始烧向程序的创造者——元老会。
元老会所在的那片区域,开始出现“文字焦痕”。
不是真的着火,是叙事层面的“焚烧”——元老会的权威性、合法性、正当性,开始被“焚烧”。
那些曾经绝对正确的命令,现在听起来像是笑话。
那些曾经不容置疑的规则,现在看起来像是枷锁。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声音,现在变得虚弱而苍白。
元老会的统治,在瓦解。
第三件事:东西方文本开始自发融合。
这不是强迫的融合,是自然的交流。
一首唐诗飘到莎士比亚的剧场里,开始学习戏剧结构。
一部莎士比亚的戏剧飘到唐诗的意境里,开始学习含蓄表达。
一篇卡夫卡的小说和一篇蒲松龄的志怪传奇凑在一起,讨论“荒诞”和“奇幻”的异同。
一首荷马的史诗和一首《诗经》的民歌并肩吟唱,比较两种古老文明的歌唱方式。
博尔赫斯的迷宫图书馆里,突然多了很多中文书架。
托尔斯泰的历史洪流中,突然出现了中国历史的片段。
但丁的三层炼狱里,突然有了东方地狱的想象。
文学界,第一次真正打破了东西方壁垒。
不是通过战争,是通过理解。
不是通过征服,是通过对话。
陈凡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
但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数理楚辞》还差最后一句。
他要给这个新生的、融合的文学界,一个“存在的基石”。
一个让所有故事都能安心存在、自由创作、平等交流的“根本法则”。
他思考着最后一句话。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元老会那边,那个尖锐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疯狂的嘶吼:
“既然你们都要毁掉我们建立的秩序,那就一起毁掉吧!启动‘归零协议’!让整个文学界回归空白!大家都别玩了!”
归零协议。
这个词让所有文本,包括西方经典,都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因为“归零”不是焚书。
焚书只是烧掉一部分,归零是全部抹除。
让文学界回到“什么都没有”的状态。
没有故事,没有文字,没有思想,没有情感。
就是一片空白。
纯粹的空白。
就像言灵之心周围的空白一样,但那是整个文学界都变成那样。
“你们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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