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陆佰壹拾章 HP(59)(2/2)

她扑到床边,粗糙的手掌捧住罗恩的脸,左看右看,确认没少鼻子没少耳朵,才一巴掌轻轻拍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以后不许再这样!要救人也要先想想自己有几条命!”

罗恩咧嘴想笑,牵扯到伤口又嘶地倒抽冷气:“妈,我没事……真的只是晕了一下。金妮她——”

“金妮等醒来就跟我回家。”茉莉用围裙角抹眼泪,语气不容反驳,“我要给她炖十锅肉汤,把她养得比克鲁克山还圆润。你也一样,请假一周,回家晒太阳。”

“我不用——”罗恩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被哈利和赫敏同时按回去。

“妈妈,”他放软声音,像小时候讨要糖果那样拖长音,“我得留下来。蛇怪死了,可密室的事还没完……哈利需要我。我保证,一觉得头晕就立刻写信,让猫头鹰叼回家,好不好?”

茉莉看着他,红发下的眼睛闪着水光。她想起二年级时罗恩写信说“妈妈我的魔杖断了每天都在爆炸”,想起四年级时他半夜三更爬起来练舞被踩得青一块紫一块,也想起火焰杯后他寄回家的那封“我没事,别告诉妈妈我被匈牙利树蜂吓哭”的短笺。孩子们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夜长大,而她能做的,只剩下把担心缝进每一件毛衣。

“那说定了。”她最终妥协,手指颤抖地给他掖了掖被角,“一天一封信,少一个字我就亲自来把你拎回去,到时候别说庞弗雷夫人,就连邓布利多也拦不住。”

“成交。”罗恩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像阳光穿过乌云。

茉莉又细细叮嘱:补血剂饭前喝、绷带别沾水、晚上如果做噩梦就让哈利叫醒他……直到庞弗雷夫人温柔却坚决地请她“让病人静养”,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出门前,她忽然折返,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大包热气腾腾的南瓜派,塞进哈利怀里:“你们三个,一人一块,不许抢——尤其是你,哈利,再瘦下去风都能把你吹跑。”

门轻轻阖上,留下满室甜香。罗恩长舒一口气,瘫回枕头,望向天花板:“她再待五分钟,我就得装晕才能让她走。”

哈利笑着把派递给他,眼眶却微红:“你差点把我们吓死。蛇牙离你心脏只差两英寸。”

罗恩咬了一口派,烫得直吸气,却含糊不清地说:“值了。金妮没事……你还站在这儿,就值了。”

…………………………………………………………………………………………………………………………………………………

医疗翼里飘着淡淡的药草味,像刚被雨水打湿的青草。罗恩把最后一口南瓜派咽下,烫得直呵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直:“那些石化的同学呢?还有赫敏——她当时僵硬得跟图书馆的雕像似的!”

哈利把空纸袋折成小方块,声音低下来:“得等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成熟。庞弗雷夫人说再有个两三天,药剂就能配齐。”

罗恩“哦”了一声,肩膀塌回枕头,像漏了气的魁地奇气球:“今天真是有惊无险,我差点以为要给你俩写遗书了。”

话音未落,医疗翼门口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像一群刚被放飞的嗅嗅。率先冲进来的是贾斯廷·芬列里,他脸上还留着石化的青灰痕迹,却笑得比格兰芬多火炬还亮:“诸位!我宣布,我又会眨眼了!”

紧跟其后的是科林·克里维,相机不见了,却照样举着空气做快门动作:“哈利学长——呃,罗恩学长——你们没看到,斯普劳特教授把曼德拉草端进来的时候,斯内普教授那张脸简直像被腌了十年的蝙蝠!”

赫敏被拉文克劳的佩内洛·克里瓦特和格兰杰的级长同学一左一右搀着,步子还有些虚,可眼睛已经恢复成平日那盏“我知道所有答案”的探照灯。温柔像颗小炮弹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赫敏!你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你僵硬的时候嘴角还沾着墨水,像吃了墨鱼汁的猫!”

赫敏被勒得直咳嗽,却笑得比谁都亮:“我给你们留的纸条呢?看了没?”

“看了!”哈利、罗恩、温柔三人异口同声,像排练过似的。

罗恩更是手舞足蹈:“要不是你那句‘管子总在女生盥洗室’,我们估计还在城堡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得让桃金娘领着去找蛇怪求婚!”

赫敏推了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嗔道:“留纸条的时候,我手指都僵成冰棍了,还好魔杖还能动。我特意把墨水烘得半干,就怕被水汽糊掉——要是你们再晚两天,我得在石化状态里把期末考试卷子写完。”

“别乌鸦嘴!”温柔笑着去捂她的嘴,却被赫敏反手抓住,“对了,蛇怪真的被福克斯啄瞎了?快给我讲细节,一条都不要漏!”

哈利与罗恩对视一眼,罗恩立刻来了精神,把绷带当成戏服披风,一脚踏在凳子上:“话说当时,本英雄高举毒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被蛇怪尾巴扫飞三米远。”哈利无情拆台,众人哄笑。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一张张重新鲜活起来的脸上。石化的阴霾像被曼德拉草的尖叫一并震碎,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喧哗:贾斯廷模仿蛇怪转圈,科林假装按快门记录“历史性眨眼”,佩内洛给大家分发蜂蜜公爵的糖果——说是“庆祝重新获得关节使用权”。

赫敏靠在温柔肩上,小声却认真地说:“我查了资料,蛇怪吐息里含有微量灵魂侵蚀,你们最近如果做噩梦,一定要告诉我——我配点宁神药水。”

罗恩嘴里塞着第三颗糖,含糊摆手:“我宁可做噩梦,也不想再喝斯内普的提神剂,那玩意儿让我耳朵冒烟整整两天!”

门口忽地探进一个火红脑袋——是金妮,她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却笑得像刚被春风吻过的罂粟:“哥,听说你为我挡了毒牙?——下月零花钱翻倍,我特许。”

罗恩刚想炫耀,却见她身后茉莉的身影一闪,立刻缩回枕头,装出“我仍是虚弱的病人”模样。众人再次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