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陆佰壹拾壹章 HP(60)(2/2)

“噗!”尖叫被闷死在粪堆里,只剩几缕灰烟从土缝冒出,像不甘的叹息。

哈利瘫坐在地,心跳声大得仿佛连耳套都遮不住。他抬头,看见斯普劳特教授冲他们竖起大拇指,阳光穿过玻璃,在她布满泥点的圆眼镜上镀了一层金。

“很好,波特、格兰杰,格兰芬多加十分——为默契,也为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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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室里,阳光被此起彼伏的尖锐哭声撕得七零八落。德科拉·马尔福站在后排,铂金色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前,灰眼睛里却闪着一股“我偏要与众不同”的挑衅。

他故意慢吞吞戴上耳套,却留了一条缝隙——仿佛纯血贵族的骄傲连曼德拉草也得给他让路。

“鸡喳乱叫的小怪物。”他嗤笑着,用食指戳了戳盆里那张婴儿脸。草茎上的皱皮瞬间绷紧,小嘴猛地张开——

“哇!”

哭声像一枚银针,精准刺进他没扣紧的缝隙。德科拉脑袋一嗡,还没来得及后退,曼德拉草竟“咔嚓”一口,死死咬住他的指尖!奶白色的细小牙印瞬间渗出血珠,疼得他倒抽冷气,脏话被尖叫堵在喉咙,变成一声走调的“嗷——!”

“松口!松口!你这该死的草根!”他死命甩手,曼德拉草却像长了倒钩,越甩越紧。周围同学吓得纷纷后退,胆小的拉文克劳女生直接抱头蹲防。斯普劳特教授冲过来,一把龙粪糊在草根上,另一只手捏住草茎基部,用力一掐——

“噗。”曼德拉草终于松嘴,发出不甘的呜咽,被整团塞进新盆里。德科拉踉跄两步,脸色煞白,指节上两排细小的血洞正汩汩冒血,像被刚出生的刺猬扎了个对穿。

“马尔福先生,扣十分!外加一周温室劳动服务!”斯普劳特教授吼得耳套都颤,“再敢挑衅植物,我就让你给它当一周肥料!”

德科拉想顶嘴,可一抬头对上那排沾了龙粪的牙印,顿时蔫成被霜打的曼德拉苗,只能咬牙用左手托着右手,躲到角落里去。他低低咒骂:“可恶的草根……等我爸爸知道了……”话没说完,又被旁边一阵更高亢的婴儿合唱吓得一抖——

原来学生们见他出糗,心里那点紧张反而散了。大家七手八脚开始“拔萝卜”,哭声此起彼伏,像一百个婴儿同时闹觉。哈利被震得耳套直往下滑,赫敏不得不用咒语给扣带再加一道锁;罗恩一边干活一边数着节拍:“哭——塞粪——安静,哭——塞粪——安静”,活像在打魁地奇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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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四十分钟,温室里尖叫声、龙粪味、泥土飞溅交织成一片。下课铃响那一刻,所有人都像被拔掉电源,瘫坐在地。赫敏摘下耳套,耳根还嗡嗡作响,她长出一口气:“再晚五分钟,我的鼓膜就要申请独立了。”

罗恩把沾满泥巴的手往袍子上抹,一脸悲壮:“我要去食堂,用三份牛排腰子派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赫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知道吃!刚才叫你帮我抬龙粪桶,你跑得比嗅嗅还快。”

“我那是战术撤退!”罗恩理直气壮,“再说,被咬的是马尔福,又不是我。走啦,今天有 treacle tart,晚了就被那群一年级抢光了。”

海格把门敞开,让进满屋的松香与炉火。哈利、赫敏、温柔、罗恩鱼贯而入,只见岩皮饼堆成小山,茶壶咕嘟咕嘟冒蒸汽。

壁炉上方,那张被撕碎的《预言家日报》已经换成崭新的通告——“关于鲁伯·海格先生无罪之正式公告”,旁边还挂着邓布利多亲笔签名的复职信,金色火漆在火光里闪闪发亮。

“五十一年零四个月,”海格用围裙角擦了擦眼角,“我终于能把那口冤气吐出来了!”他抬手举杯——巨型锡壶里晃着琥珀色蜂蜜酒,“来,为真相干一杯!”

众人刚碰杯,罗恩却瞄到窗外:一队身披银绿纹斗篷的巫师正沿着湖岸朝城堡走去,胸前各自别着家族徽记。“看,校董提前来了。”他压低声音,“听说马尔福家牵头,要讨论‘密室事件责任’和‘校内安全整改’。”

赫敏皱眉:“难不成想推给邓布利多?”海格把壶往桌上一放,眉宇顿显担忧:“不管是啥会,他们若敢再冤枉任何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哈利收回思绪,把袜子重新塞回袖里——现在还不是最佳释放点。118系统悄声提醒:

【卢修斯刚进入校长室,谈话预计持续七分钟;多比仍在地窖擦银器,家养小精灵通道出口在厨房左侧。时间窗口足够,但需“合法转移”契约物,否则马尔福可强行召回。】

哈利点头,转身对温柔低声道:“先去找赫敏,让她把《妖怪们的妖怪书》拿来,再让罗恩去厨房门口守着。我要确保卢修斯亲手把‘带袜子的书’递给多比,才算正式释放。”

温柔眨眼会意,两人快步离开走廊。远处楼梯口,卢修斯的蛇杖在火光中闪着冷芒,哈利屏息——机会将至,但剧本必须演得滴水不漏,才能真正敲碎多比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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