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陆佰贰拾章 HP(69)(2/2)
温柔看不下去了,抬手给两个狼吞虎咽的家伙施了个小旋风咒,盘子里最后几块小蛋糕自动飞进他们手里,浓茶也贴心地倒进杯里。罗恩感激地眨眼,一口闷下,烫得直哈气:“斯国一——温柔救命!”
“3分钟!”赫敏的声音已带着警告的颤抖。
终于,哈利把最后一口浓茶灌下,罗恩把巧克力曲奇全塞进已经鼓鼓囊囊的口袋,两人同时拍了拍胸口,异口同声:“快噎死了!早知道早点来!”
“早干嘛去了?”赫敏翻了个标准的白眼,转身朝大门走去,“现在,跑步——出发!”
四人一路小跑冲出礼堂,穿过草坪,晨露溅上脚踝。罗恩边跑边打饱嗝,每一下都飘出巧克力味;哈利捂着胃,感觉蛋糕在胃里翻着跟斗。温柔轻笑:“下次再卡点,我就让蛋糕自己长脚跑进你们嘴里。”
“千万别!”罗恩哀嚎,“我已经想象到蛋糕在后面追我的场面——太惊悚了!”
赫敏回头,嘴角终于带上一点笑意:“那就提前十分钟起床,别让食物变成‘追魂怪’!”
钟声第八下远远传来,北塔楼的尖顶在雾里若隐若现。四人加快脚步,朝占卜教室的方向奔去。朝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四条不肯服输的小龙,一路追着钟声,也追着新学年的第一堂课。
教室的门“吱呀”一声合上,空气里立刻灌满闷热的香烛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水晶球在讲台中央幽幽发亮,像只窥探未来的巨大眼珠。西比尔·特里劳尼裹着一条缀满亮片的披肩,声音飘忽得像从围巾里渗出来:
“真是罕见——今天有三个学院同时光顾我的占卜殿堂。孩子们,挤一挤吧,命运的丝线不会因为座位紧缺而断裂。”
确实拥挤。圆形教室里摆满小圆桌,每桌配三把矮凳,却因为哈利、罗恩、赫敏姗姗来迟,只剩最前排一张空桌——紧挨着德科拉·马尔福。银发少年面无表情地托着腮,指间转着一根羽毛笔,像在把玩某种小型凶器。
赫敏下意识抓住温柔的袖子,小声嘀咕:“要不要跟教授再要一张凳子?”
“再要就只剩地板了。”温柔拍拍她的手背,深吸一口气,“别担心,公众场合他不敢乱来。”
她走到德科拉旁边坐下,裙摆擦过他的袍角。水晶球折射的幽光映在两人之间,像一道冷冷的玻璃墙。
德科拉侧头,嘴角扯出一点假笑:“哟,前女友怎么落座到我这儿?是命运安排,还是你跟踪我?”
温柔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脸上却维持着礼貌的弧度:“又不是没位置,我难道得去坐窗台?放心,我对占卜的兴趣远大于对旧垃圾的回收。”
德科拉低哼一声,指尖的笔“啪”地敲在桌面:“嘴还是这么利。待会儿要是水晶球显示你下个月倒大霉,我可不会递手帕。”
“彼此彼此。”温柔把书包搁在脚边,掏出《拨开迷雾看未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见,“要是它显示你明天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踹进湖底,我会记得让罗恩拍照留念。”
特里劳尼纤细的嗓音在头顶回荡:“现在,两两相对,凝视水晶球,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命运的涟漪?”
烛光摇曳,水晶球内部旋起淡白雾气。德科拉率先别开眼,似乎对球里模糊的影子毫无兴趣,却用余光瞥向温柔:“你看见什么了?别告诉我是满桌的巧克力蛙皮。”
温柔没理会他的揶揄,手指轻触水晶球,雾气竟微微旋转,像被风搅动的湖面。她凝神片刻,低声道:“我看见……黑狗。”
德科拉指尖一顿,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同一瞬间,水晶球里的雾影也凝成一只瘦长的、奔逃的黑狗,转瞬又碎成烟雾。
特里劳尼突然在不远处惊呼:“哦!亲爱的,黑狗可是不祥之兆!灾难的使者!”
教室里一阵窃窃私语。温柔抬眸,正对上德科拉晦暗不明的视线。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在那一刻同时感到——某种比占卜课更莫测的命运,已悄然张开了口。
温柔把视线从水晶球上移开,垂眸的瞬间,二年级那个潮湿的春天又在脑海里闪回——
图书馆的禁书区,书架高耸成峡谷。她抱着麻瓜文学史,拐过转角,撞进德科拉·马尔福的怀里。
少年比她高半个头,银灰眼瞳里先是愠怒,继而掠过惊异——像发现一本写满未知文字的书。
那天之后,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她必经的走廊、温室、黑湖边。骄傲与好奇交织,最终化作一次地下室的偷偷牵手:指尖冰凉,却带着灼热的颤抖。
“地下恋”名副其实——连赫敏都被蒙在鼓里。他们共享过凌晨的空教室、禁林边的月色、甚至偷偷在猫头鹰棚屋交换圣诞礼物:送她一条镶着家族徽的银手链,被她藏在袍袖里;回赠他一本麻瓜诗集,扉页写着“致白金色的迷茫”。
然而裂痕也悄然蔓延——他在麻瓜出身与纯血荣耀间左右摇摆;她则敏感地捕捉到每一次迟疑、每一句欲言又止的“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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