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破局（2/2）
瑶光离开后，叶尘打开玉盒，取出《瑶池圣典》。
“尘哥，真的要相信她们吗？”苏婉清有些担忧。
“传承是真的。”叶尘仔细探查后道，“不过，瑶池仙宫这么大方，肯定有所图谋。但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看向苏婉清：“倒是你，突破仙王后，感觉如何？”
“很好。”苏婉清眼中战意闪烁，“我感觉，我的战意传承似乎与你的混沌大道有某种共鸣。每次靠近你，我的战意就会变得更纯粹、更强大。”
“哦？”叶尘心中一动，拉起苏婉清的手，将一缕混沌之力传入她体内。
苏婉清浑身一震，周身战意竟然开始自主演化，化作一幅幅战斗画面——那是上古战神的战斗经验！
“这是……战意通神？”叶尘惊讶道。
苏婉清闭目感悟，许久才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尘哥，我的战意传承，好像不止是传承那么简单。它似乎……有生命。”
“有生命？”
“对，就像你内天地中的叶玄一样，我的战意也在不断成长、演化。”苏婉清道，“它正在觉醒某种古老的意志。”
叶尘神色凝重起来。
他想起在荒域时，苏婉清获得的战意传承来自一座上古战场。当时他们以为只是某位战神的传承，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让我看看。”叶尘将神识探入苏婉清的识海。
在识海深处，他看到了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火焰中，隐约有一个身影在挥舞战矛，每一次挥动都引动天地法则，威势滔天。
那身影似乎感应到叶尘的神识，忽然转过头来！
那是一双燃烧着战火的眼睛，透过无尽时空，与叶尘对视。
“混沌……”一个古老的声音在叶尘脑海中响起，“终于等到你了……”
叶尘浑身剧震！
“你是谁？”他传音问道。
“吾乃……战神刑天！”那声音铿锵有力，“不过，这只是吾的一缕残魂。真正的吾，早已在远古大战中陨落。”
刑天！
叶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刑天可是传说中的上古战神，曾与天帝争锋的存在！
“你的道侣获得了吾的传承，这是她的机缘，也是你的责任。”刑天的声音继续道，“万噬皇即将苏醒，寂灭将席卷诸天。唯有混沌与战意结合，才能阻止这场浩劫。”
“什么意思？”叶尘追问。
“混沌演化万物，战意守护众生。”刑天道，“你需要将混沌大道与战意大道融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可以对抗寂灭的大道。而这，需要你和你的道侣共同完成。”
“如何融合？”
“双修。”刑天的声音平静，“但不是普通的双修，而是大道交融。你以混沌包容她的战意，她以战意守护你的混沌。二者相融，可诞生‘混沌战道’，这是唯一能克制寂灭大道的力量。”
叶尘愣住了。
他没想到，融合的方式竟然是双修。
“你不必惊讶。”刑天道，“大道双修，是最高深的修行法门之一。上古时期，许多道侣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共同证道。你和你的道侣已经心意相通，是最适合的人选。”
叶尘退出苏婉清的识海，神色复杂。
“尘哥，怎么了？”苏婉清关切道。
叶尘将刑天的话转述给她。
苏婉清听完，脸一红，但眼神坚定：“如果这样能帮到你，我愿意。”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苏婉清握住叶尘的手，“我们是道侣，本就该共同进退。而且，刑天前辈说得对，只有我们联手，才能对抗万噬皇。”
叶尘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暖流。
“好，那我们就试试。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先参悟《瑶池圣典》，你也需要稳固仙王境界。”
“嗯。”苏婉清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叶尘闭关参悟《瑶池圣典》，苏婉清则开始修炼仙王境的战意神通。
瑶光留在混沌天宗，并没有打扰叶尘，而是与宗门弟子交流，甚至指导一些弟子的修炼。她性格温和，又博学多才，很快就赢得了许多弟子的好感。
王胖子则忙着筹备论道大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看到混沌天宗的名声越来越大，他乐在其中。
一个月后，叶尘出关。
《瑶池圣典》的玄奥远超他的想象，其中不仅有混沌道体的修炼法门，还有许多关于宇宙本质的探讨。
瑶池圣母认为，混沌是万物的起源，也是一切法则的归宿。混沌道体的最高境界，不是演化一个世界，而是演化一个完整的“宇宙模型”——包含所有法则、所有可能性的模型。
这个模型一旦完成，混沌道体就拥有了“创造一切、演化一切”的能力，真正达到“一念生万物”的境界。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需要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演化物质世界（叶尘现在已经完成大半）。
第二阶段：演化法则体系（叶尘刚刚开始）。
第三阶段：演化生命文明（叶玄的诞生只是开始）。
每个阶段都对应着修为的突破。当第三阶段完成时，就是突破仙帝之日！
“原来如此……”叶尘明悟，“我之前的路走偏了，只注重世界的‘大’，而忽略了世界的‘全’。”
他立刻调整修炼方向，开始在内天地中演化完整的法则体系。
这个过程很艰难，但每演化出一种法则，他的内天地就更加稳固，修为也水涨船高。
三个月时间，转眼即逝。
论道大会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混沌山脉人山人海。九天各方势力都派出了代表，甚至有一些隐世的老怪物也现身了。
主会场设在混沌峰顶，叶尘高坐主位，苏婉清陪在身侧。瑶光作为瑶池仙宫的代表，坐在贵宾席首位。
大会开始，叶尘首先发言。
他没有讲高深的大道，而是从最基本的修行原理讲起，结合自己的经历，深入浅出地阐述了混沌大道的本质。
“混沌不是虚无，而是包含一切可能性的‘原初状态’。”叶尘的声音传遍全场，“修行者感悟大道，其实就是从混沌中提取出特定的‘可能性’，将其具现化、固定化。”
“比如火系修士，就是从混沌中提取‘燃烧’‘高温’的可能性；水系修士则是提取‘流动’‘滋养’的可能性。”
“而混沌道体，就是能同时提取多种可能性，并将其组合、演化，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他的讲解通俗易懂，却又直指本质，让许多修士茅塞顿开。
之后，叶尘公开了一部分混沌道体的修炼心得，虽然只是基础，但也让无数人受益匪浅。
轮到提问环节时，一个黑袍老者忽然站起，声音沙哑：“叶宗主，老夫有一问。既然混沌包含一切可能性，那寂灭大道是否也包含其中？如果是，混沌道体又如何克制寂灭？”
这个问题很刁钻，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叶尘看向黑袍老者，发现此人气息诡异，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寂灭气息。
“终于忍不住了吗？”叶尘心中冷笑，表面却平静道，“这位道友问得好。寂灭确实是混沌的一部分，但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混沌气流：“混沌包含生与死、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乱……寂灭只是‘毁灭’这一面的极端体现。就像一个人有喜怒哀乐，但若只剩下‘怒’，那他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
“混沌道体克制的不是寂灭本身，而是‘极端的寂灭’。”叶尘继续道，“当寂灭试图吞噬一切、毁灭一切时，它就走向了极端，违背了混沌的平衡之道。而混沌道体要做的，就是恢复这种平衡。”
“如何恢复？”黑袍老者追问。
“很简单。”叶尘微笑，“给它注入‘生’的力量。”
话音落下，他掌心混沌气流忽然演化，化作一幅画面——一片死寂的星域中，忽然出现一点绿光。绿光迅速扩散，化作森林、草原、河流……死寂的星域重新焕发生机。
“寂灭吞噬生命，那我就创造更多的生命。寂灭毁灭世界，那我就演化更多的世界。”叶尘的声音铿锵有力，“当创造的速度超过毁灭的速度时，寂灭就不攻自破了。”
全场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黑袍老者脸色阴沉，但没再说什么，默默坐下。
叶尘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已经认出，此人是寂灭神殿的余孽，仙王巅峰修为，应该是来试探虚实的。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叶尘心中暗道。
论道大会持续了七天，圆满结束。
各方势力都满意而归，混沌天宗的名声达到了新的高度。
然而，就在大会结束的当晚，异变突生！
一道恐怖的寂灭气息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混沌山脉！
“叶尘，交出混沌道体传承，饶你不死！”一个阴冷的声音响彻夜空。
夜空中，三个身影浮现。
为首者正是白天提问的黑袍老者，此刻他气息全开，赫然是仙王巅峰！另外两人也是仙王后期，三人组成一个三角阵型，引动了某种古老的寂灭大阵。
“三个仙王，好大的手笔。”叶尘踏空而起，苏婉清紧随其后。
瑶光也飞身而起，与叶尘并肩：“叶宗主，我来助你。”
“瑶光仙子，这是混沌天宗的事，你不必插手。”叶尘道。
“不，这也是瑶池仙宫的事。”瑶光认真道，“寂灭神殿是仙域公敌，瑶池仙宫责无旁贷。”
叶尘看了她一眼，点头：“好，那就一起。”
下方，混沌天宗的弟子们已经组成战阵，青袍剑修、星无涯等强者严阵以待。
“布周天混沌大阵！”叶尘下令。
护山大阵全面启动，混沌气息冲霄而起，与寂灭气息分庭抗礼。
“冥顽不灵！”黑袍老者冷哼，“结阵，召唤寂灭魔神！”
三个仙王同时结印，寂灭气息疯狂汇聚，在夜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魔神虚影！
那魔神头生双角，背生六翼，手持一柄漆黑的巨镰，散发出恐怖的死亡气息。
“寂灭魔神投影……”瑶光脸色凝重，“这是寂灭神殿的禁忌秘术，召唤的魔神投影有仙帝初期的战力！”
“仙帝初期吗？”叶尘眼中战意燃烧，“正好，试试我现在的实力。”
他一步踏出，内天地全面展开！
五千里内天地投影现实，化作一个混沌世界，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世界中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有风雨雷电，更有无数法则交织。
这是叶尘演化法则体系后的成果——内天地已经初步具备了“世界”的雏形！
“这是什么？”黑袍老者震惊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神通，竟然直接将一片天地搬了出来！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叶尘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在这里，我说了算。”
他抬手一指：“天雷，降！”
轰隆隆！
混沌世界中，万千雷霆凝聚，化作一条雷龙，咆哮着冲向寂灭魔神投影。
“雕虫小技！”魔神投影挥动巨镰，斩向雷龙。
两者碰撞，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但让黑袍老者震惊的是，冲击波在扩散过程中，竟然被混沌世界迅速吸收、化解，没有对周围造成任何破坏！
“在这个世界里，一切能量都会被我的内天地吸收转化。”叶尘淡淡道，“你们的攻击越强，我的内天地成长越快。”
“狂妄！”黑袍老者怒吼，“魔神，释放寂灭风暴！”
魔神投影六翼展开，无尽的寂灭风暴席卷而出，所过之处，万物凋零，连空间都开始崩塌。
但叶尘只是平静地看着。
当寂灭风暴接近他时，混沌世界中忽然浮现无数法则锁链，将风暴层层缠绕、分解。
寂灭风暴被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然后被内天地吸收，转化为混沌世界的养分。
“这不可能！”黑袍老者彻底慌了。
他们最大的依仗，在叶尘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轮到我了。”叶尘眼神一冷，“婉清，瑶光，助我一臂之力！”
苏婉清战意冲天，化作一柄金色战矛，落入叶尘手中。
瑶光则催动瑶池仙法，周身绽放纯净的仙光，注入叶尘体内。
叶尘手握战矛，融合混沌与战意，再以瑶池仙光为引，将三种力量完美融合。
“混沌——开天！”
他全力刺出一矛！
这一矛，蕴含了混沌演化的无上意境，包含了战意守护的坚定信念，更融入了瑶池仙光的纯净本质。
矛光所过之处，混沌世界剧烈震荡，仿佛真的要重新开天辟地！
寂灭魔神投影发出不甘的怒吼，挥动巨镰抵挡。
但一切都是徒劳。
矛光穿透巨镰，穿透魔神投影，最终将三个仙王全部笼罩！
“不——”黑袍老者发出最后的惨叫，身体在矛光中化为虚无。
当光芒散去，夜空中只剩下叶尘三人，以及缓缓收拢的内天地。
三个仙王，全灭！
下方，混沌天宗的弟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瑶光看着叶尘，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刚才那一击，她感受到了叶尘的真正实力——虽然还是仙王后期，但战力已经超越了普通仙帝初期！
“这就是混沌道体吗……”她喃喃道。
叶尘收起内天地，看向远方。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寂灭神殿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没关系。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混沌战道，这才是对抗寂灭的真正力量！
而他，将与苏婉清一起，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直到，站在大道的巅峰。
（第67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