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说说好的伙伴呐(1/2)
“我要说的就这些。”
讲述完故事的加拉赫的声音在流梦礁回荡。
“但故事还没结束。”
“正如我之前所说,你们要面对的敌人,可不像我这条早就退休的老狗这么好欺负。”
“藏在美梦褶皱里的脏东西,还没露面呢。”
瓦尔特他看向墨徊。
“那么,墨徊,除了钟表匠的遗产,你独自在流梦礁行动期间,是否还有其他发现?”
三月七也凑过来,好奇地眨着眼睛:“对呀对呀!”
“你一个人偷偷摸摸跑来跑去,肯定还发现了别的什么,对吧?快说说!”
墨徊刚刚快速在手机上给黄泉发了条简短的信息,此时收起手机。
他看了一眼远处仍在低声交谈,似乎气氛并不完全和谐的星期日兄妹,稍稍压低了声音,确保对话不会被那两位家族成员清晰捕捉。
“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重新审视一下,到底有多少势力被卷入了匹诺康尼这场大梦。”
他的语气比平时更加严肃。
“除了明面上的列车、公司,家族,行踪不定的星核猎手,以及巡海游侠……”墨徊逐一数过。
“可能还有更麻烦的,藏在阴影里的家伙。”
姬子敏锐地皱眉:“你的意思是,还有来自其他命途的势力介入?”
墨徊点了点头,清晰地说出几个让在场所有了解宇宙历史的人都心头一凛的名字。
“秩序,以及……繁育……或者,终末。”
瓦尔特的眉头深深蹙起:“秩序?繁育?终末?”
星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啊?秩序不是被同谐吞并了吗?繁育不是早就陨落了?”
她和墨徊三月七可没少被丹恒摁着补历史。
姬子的表情彻底严肃起来,整个人仿佛都带上了凛然的气息:“墨徊,你从哪里得知这些信息的?”
“这并非可以轻易下结论的事情。”
她需要确凿的依据。
墨徊挠了挠头,似乎也有些困扰于信息的来源:“是迷思跟我说的。”
他干脆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迷思给的蓝色水母挂件,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那家伙神神叨叨的,但在这方面,我觉得祂没理由骗我。”
星忍不住吐槽:“你咋又和神秘扯上关系了?!”
“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位星神啊?”
她看向墨徊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着点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磁铁体质的无奈。
墨徊回望她,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仿佛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星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莫名:“?”
加拉赫在一旁摊手:“别看我,我可不清楚这些星神之间的弯弯绕绕。”
“我顶多知道家族里有些人心思不纯,但具体是哪路神仙,得你们自己去挖。”
瓦尔特沉吟道:“同谐确实是在与秩序的冲突与融合中诞生的。”
“秩序的痕迹出现在以同谐为主导的匹诺康尼,从逻辑上并非不可能……但这繁育……”
他看向墨徊,带着探究。
墨徊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缩小成项链坠子的傩面具,触感冰凉:“秩序的痕迹,我暂时只是推测,需要更多证据。”
“但这繁育嘛……”
他想起迷思关于面具材质和虫子的警告,以及可能潜伏的虫群。
“迷思特意提醒了我,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我现在……还没直接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他心中清楚,还有些信息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头绪,更不适合在此刻,此地,向尚未接触到那个层面的同伴们和盘托出。
姬子看着墨徊若有所思又略带困扰的神情,换了个方向提问。
“那么,墨徊,可以告诉我们,你之前与砂金他们的线上会议,具体达成了哪些计划吗?”
“我们需要了解全局。”
墨徊整理了一下思路,坦诚道。
“当然。核心是几方合作。”
“知更鸟小姐找到我,希望借助列车组的力量介入匹诺康尼内部事务。”
“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帮助她的哥哥星期日先生稳定局面,避免他被某些力量裹挟或走入歧途。”
“二是揪出隐藏在家族内部,传播不和谐杂音、甚至可能危害匹诺康尼的真正幕后黑手。”
“公司方面,则是寻求与我的个人合作。”
“他们的目标是利用这次风波,为星际和平公司在匹诺康尼争取到一部分实质性的商业权限和话语权,打破家族长期以来的封闭垄断。”
“至于我自己……”墨徊顿了顿,“我需要匹诺康尼特殊的忆质环境,以及这次事件可能带来的变量,来推进一个……长期计划。”
“梦境游戏项目,贝洛伯格,你们懂的。”
瓦尔特深深看了墨徊一眼:“你应该还有更深的,未言明的计划,对吗?”
“不止是这些合作。”
他太了解这个孩子看似随性实则步步为营的风格了。
墨徊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近乎比喻的,带着个人色彩的方式回答。
“下跳棋,搭桥,然后……回家。”
姬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托帕一直在现实世界的公司分部积极筹备资源。”
“看来你们最终的目标,不仅仅是在梦境里分一杯羹。”
“而是要实实在在地咬下家族在现实匹诺康尼的一部分利益,作为公司介入的支点,也作为你某些计划的材料或锚点,对吗?”
墨徊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姬子姐英明。”
“不过,有时候,有东西比单纯的信用点或利益更重要,对吧?”
他看向流梦礁的天空,仿佛能穿透梦境看到更遥远的东西。
“可以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去追寻那些看似虚无缥缈的答案……”
“也可以先紧紧盯住眼前,把脚下的路走稳。”
“两者并不矛盾。”
加拉赫在一旁哼了一声:“哼,你小子,说话也是云里雾里。”
墨徊对他眨眨眼,语气轻松:“承让承让,跟您这位老狗史学家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星已经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我都已经习惯了。”
“这家伙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比流梦礁的路还复杂。”
三月七则苦恼地皱起小脸:“听不懂啦!墨徊你下次说话能不能直白一点!说人话!”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流萤轻轻开口:“看来,你们有更重要,更复杂的事情需要商讨。”
“星,我先离开一下,晚点再联系。”
星也对她点了点头:“嗯,注意安全。”
流萤静静地离开了。
加拉赫环视一周:“好了,闲杂人等暂时离场。”
“那就只剩下自己人了——至于那边那对忙着处理家务事的小鸟兄妹,”
他朝星期日和知更鸟的方向努了努嘴,“先忽视吧。”
“跟我来……还有个人,或者说,还有个地方,等你们很久了。”
姬子若有所思:“还有谁?”
三月七好奇地问:“诶?还有谁?”
加拉赫不再多说,转身朝着更深处走去。
众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天台花园。
这里能清晰地看到上方那庞大的匹诺康尼大剧院的底部轮廓,如同倒悬的华丽冠冕。
花园中央,一张轮椅上,一位面容安详的老人正静静地沉睡着。
他的怀中,小心翼翼地抱着一枚散发着柔和蓝色光晕的梦泡。
“爷爷——!”
米沙失声喊道,紫色的眼眸瞬间睁大。
加拉赫走到轮椅旁,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在对沉睡者低语。
“米哈伊尔……老头,醒醒吧。”
“你要等的人,来了。”
他转头对列车组说:“这老家伙留下的遗产,就是这枚梦泡。”
“呵,我看了无数遍,屁都没看出来。”
“大概只有你们这些还在路上跑的无名客,才能从里面找到点有意义的东西吧。”
众人依言,轮流尝试触碰和感知那枚蓝色梦泡。
大家甚至墨徊都试了。
梦泡入手冰凉,蕴含着精纯的忆质能量,但……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记忆画面、情感碎片或者信息流溢出。
姬子眉头微蹙:“这不应该……如此精心保存的梦泡,又是钟表匠最后的遗产,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我们尚未找到解读它的正确方法,或者它需要特定的钥匙?”
加拉赫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对老友的无奈和怀念。
“也许这家伙,根本就没留下什么实质性的宝藏。”
“留下的,只是一个象征,一个指向,一种……浪漫得可笑的开拓信念。”
“指引着像你们这样的人,不断来到这里,不断去寻找,本身就是意义。”
这时,墨徊却眨了眨眼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姬子姐,其实……梦泡里的东西,我们早就已经见到了。”
姬子:“嗯?”
墨徊脸上露出一丝通透的笑容。
“你猜,为什么除了无名客的衣冠冢,钟表匠米哈伊尔最深的关联者,会出现在这里,并且恰好与我们相遇呢?”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米沙,以及他身边那个永远活力满满的钟表小子身上。
米沙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
钟表小子也挥舞着手臂:“还有我和米沙!”
米沙仍然有些难以置信:“原来……爷爷就是传说中的钟表匠……那……他给我讲的那些航海故事……”
瓦尔特试着推测:“或许,那些并非虚构的童话……”
“而是他将自己真实的星海冒险经历,以一种孩子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方式,改编成了航海故事讲给你听?”
星想了想,提出疑问:“但这和这枚空梦泡应该没什么直接关系吧?”
“我们找到了钟表匠的后人,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遗产的延续,但梦泡本身……”
墨徊看着星,语气肯定:“对呀,当然有关系。”
“米沙,以及钟表小子,他们和这枚梦泡……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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