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想到(2/2)

但这个仇他记下了,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要向生番讨回公道。

阿武发动面包车扬长而去,一路疾驰,准备找个偏僻小巷扔下山鸡完成任务。

他们根本不在乎山鸡作何感想。

铜锣湾大街上车水马龙,四周遍布繁华的酒吧与。

这里堪称港岛繁华地带,经济发达,随便开家娱乐场所都能赚得盆满钵满,足见此处人流之盛。

街边随处可见靠泊车维生的洪兴小弟在徘徊——毕竟这里是陈浩南的地盘。

光是在这里代客停车,就能挣到不少收入。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喧嚣,一辆面包车倏地停进无人的小巷。

副驾驶座上,穿着西装、戴着名表的阿武正冷眼扫视着窗外。

阿武叼着烟,眯起眼扫了一圈四周,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送佛送到西——今天他们特意把山鸡从屯门一路“送”

到铜锣湾,就是要他滚回自己的地盘。

他有点想不通,皇帝哥干嘛不干脆做掉山鸡。

算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阿武随手弹了弹烟灰,把烟头丢出窗外。

这地方人不多,小巷僻静,正好扔人。

阿武朝旁边的小弟摆摆手:“就这儿,把山鸡丢下去,我们撤,别磨蹭。”

小弟点头一笑:“是,老大!”

几个手下应声下车,打开后备箱。

麻袋里装着山鸡和他的人,还在里头不停扭动。

东星这次绑他,只是不想让他赶上屯门的演讲大会,没打算要他命。

小弟们冷笑着,一把将麻袋拽下车,解开绳口,狠狠往地上一扔,动作干脆利落。

对洪兴的人,他们从不客气。

扔完人,几人迅速关上后备箱,跳上面包车,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阿武从后视镜里望着山鸡,嘴角又是一抹讥诮。

他已经收到风,生番当上屯门话事人。

现在山鸡就算回去也来不及了,演讲早就结束。

他们得快撤,免得被山鸡认出身份,惹麻烦上身。

再说,这儿是铜锣湾,人来人往,又是陈浩南的地盘,洪兴的人随时可能出现。

麻袋里的山鸡只觉得浑身一阵剧痛,被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接着引擎声响起,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那帮混蛋放了。

他挣扎着从松开的麻袋里钻出来,重见天日。

身上那套挺括的西服早已皱巴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浑身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

将近一天被捆在麻袋里,他根本没法合眼。

屯门选举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精神几乎崩溃,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山鸡摇摇晃晃站起来,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地方异常熟悉。

他瞪大眼睛——这分明就是铜锣湾的街道!

他心底一沉。

在铜锣湾长大,他绝不会认错。

可自己明明该在屯门参加选举,现在到底过了多久?

他低头看了眼腕上的劳力士,脸色瞬间铁青。

“不可能……”

他咬着牙低语,恐慌如潮水般涌来。

已经一天一夜过去,演讲肯定早已结束。

而他,连结果是什么都还被蒙在鼓里。

山鸡不愿就此错失选举良机,他为这场演讲大会付出太多,陈浩南老大为他出资出力,大天二甚至为此丢了性命,他又怎么可能甘心放弃成为老大的机会?

想及此处,山鸡心头一阵颓丧,环顾四周,眼下最要紧的是去找大哥陈浩南问清状况,看看屯门选举究竟怎样了。

他不敢迟疑,当即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陈浩南的而去。

时间对他而言万分宝贵,只要还有一丝可能,他就不愿放弃。

他仍怀着一线希望,期盼蒋先生能因他缺席而推迟演讲大会。

陈浩南的里灯影 ,音乐轰鸣,年轻男女在舞池中扭动身躯,尽情释放着躁动的青春。

远处卡座中,陈浩南一身黑色西服,长发遮掩着身上张狂的刺青。

他坐在那里,眼中尽是颓唐,周围散落着无数空酒瓶,但他仍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没有停下的意思。

对陈浩南来说,生番当选屯门话事人这一事实,他实在难以接受。

因山鸡缺席演讲大会,蒋天生已将话事人之位交给了生番,他们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希望。

陈浩南满心不甘。

他早劝过山鸡别去争屯门老大,免得惹祸上身,可如今一切都晚了。

他们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还赔上了大天二这位情同手足的兄弟。

山鸡没当成老大,他也未能揪出害死大天二的真凶。

陈浩南只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一旁的包皮咬着牙苦笑,低声劝道:“老大,别喝了。”

陈浩南置若罔闻,甚至没看包皮一眼,仍不停地倒酒。

如果山鸡当初肯听他的劝,不参与竞选,大天二就不会死,他们四兄弟仍能在铜锣湾自在度日。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身影闯了进来——是山鸡。

他一眼看到陈浩南,急忙冲上前,焦声吼道:“阿南,屯门选举结果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