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陈到闻言肃然,在鞍上深深拱手:\主公洞见,令末将茅塞顿开。\
刘备轻捋胡须,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四周将士听闻二人对答,神情愈发敬重,目光中满是钦佩。
正交谈间,八万汉军已兵临厌次城下。守将吕旷、吕翔得斥候急报,早已登城布防。
\刘备!我主与你素无仇怨,为何兴兵犯境?\吕旷按剑立于城堞,厉声质问。
刘备催马上前,怒斥道:\袁绍欺君罔上,残害忠良,其罪当诛!我刘玄德身为汉室宗亲,岂能坐视不理?念你二人受其蒙蔽,若肯开城归顺,非但既往不咎,更当奏请朝廷 ** 行赏!\
\住口!我吕旷宁死不降!\吕旷怒目圆睁,须发皆张。
\狂徒休得放肆!\太史慈拍马挺出,挽弓如满月。只听\嗖\的一声,狼牙箭破空而去,正中吕旷右肩。
\啊!\吕旷踉跄后退,血染战袍。
\兄长!\吕翔骇然失色,急忙搀扶。抬眼望去,只见四百步外那持弓将领威风凛凛。如此神射,当真骇人听闻。
\再接招!\太史慈双箭齐发,如流星赶月。
城头二人尚未及反应,箭矢已透甲而入。吕旷仍旧保持着捂肩姿态,吕翔手中盾牌才举至半途,却已凝固成永恒。寒芒闪过,鲜血迸溅。
【箭贯双颅】(
暮色中忽闻系统电子音:\滴...检测到太史慈触发'流星贯月'特技,弓术爆发+7,当前武力值飙升至104点。\
\大丈夫当执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功,奈何明珠暗投!\伍奎攥紧腰间佩剑,望着城头那道挽弓身影喃喃自语。青州军阵前,太史慈猿臂轻舒,两张铁胎弓竟在他手中弯作满月。
\着!\
随着破空锐响,吕旷吕翔忽觉眉心刺痛。两员袁将僵立城垛,但见雕翎箭尾的白羽仍在震颤,殷红血线已顺着鼻梁漫过唇齿。城头守军尚未回神,二人重甲已轰然砸在青砖上。
刘备抚掌大笑时,身后三千铁甲齐声雷动。关羽丹凤眼猛然睁开,青龙刀柄竟被攥出细微裂纹。\好个太史子义...\红脸将军喉结滚动,将后半句赞叹咽回腹中。
失去主将的厌次城如同熟透的沙果,轻轻一碰便坠入青州军掌中。当运载辎重的牛车碾过吊桥时,刘备突然按住腰间双股剑——剑穗正随着他急剧起伏的胸膛剧烈摇摆。
【太行烽烟篇】
漏网的袁军斥候冒死冲至巨鹿城下,箭书刚射上雉堞,守将便血色尽失。那封沾染血渍的帛书此刻正在袁绍手中簌簌作响,堂下众人只见主公额角青筋突然暴起。
\轰!\
鎏金案几翻倒的巨响中,田丰窥见竹简上\乐陵尽失\四个朱批小字。这位刚直的谋士正要进言,窗外突然传来阵阵乌鸦啼鸣。抬头望去,但见成群的寒鸦正掠过太守府屋脊,向着太行山方向仓皇飞去。
袁绍五指收拢,将信笺揉皱在掌中,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日前青州牧刘备引八万虎狼之师犯我冀州疆界,战报所言厌次城已陷,乐陵全境尽归刘备所有!\
厌次城破,刘备八万雄师叩关冀州!
这惊雷般的战讯震得满堂文武尽失颜色。田丰亦不例外,只见他瞳孔骤缩,满脸惊骇凝固当场,耳畔似有钟鼓齐鸣,脑中一片茫然。
真可谓漏屋偏遭连夜雨,逆船又遇顶头风!先前伍奎作乱已令冀州损兵折将,如今再添刘备这劲敌,简直是雪上加霜。群臣心头如压千钧,此刻的冀州真如浪中孤舟,随时有倾覆之危。
\调兵!即刻调兵!\袁绍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碎玉般的牙齿几乎咬碎,\本将要发十万精骑剿灭这织席贩履的村夫!敢犯我袁氏虎威,定叫他尸骨无存!\
他猛地转向殿下许攸,怒喝道:\子远速传将令,点十万大军驰援乐陵,教那寒门竖子知晓天高地厚!\
许攸面露难色,趋前拱手:\明公,如今巨鹿城仅余五万守军,邺城不过万人,实在...实在抽调不出十万之数啊。\
袁绍闻言身子一晃,如抽去筋骨般跌坐案前。许攸此言惊醒梦中人,如今他自身都深陷汉军合围,哪有余力对付刘备?想通此节,袁绍面容瞬间灰败如土。
田丰见状不忍,进言道:\主公且宽心。刘备虽犯我境,却只取乐陵这等边陲之地,显见其无意与伍奎合谋。依臣之见,此獠不过想火中取栗,待主公与伍奎两败俱伤时再坐收渔利。\
\好个刘玄德,竟包藏如此祸心!\袁绍铁拳紧握,眼中迸出杀意寒芒。
\故主公不必过虑。\田丰继续道,\只要击退伍奎,届时集全冀之兵对付刘备,以主公威名迫其退回青州并非难事。说不定还能趁势夺取青州,届时两州在手,兵精粮足,何惧伍奎逆贼?\
台阶下的众人纷纷颔首,显然都赞同田丰的见解。
\元皓先生果然深谋远虑,有卿在侧,本公无忧矣!\袁绍重拾往日雄姿,眉宇间的郁结一扫而空。他目光如电般投向殿外,嘴角浮现阴鸷的笑意:\伍奎、刘备二贼休要得意,本公岂是易与之辈?他日必将尔等挫骨扬灰,诛灭九族,方解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