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蓝裙染血守寒泉（2/2）

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熟悉面孔，月琉璃涣散的瞳孔中先是骤然亮起一丝微弱却无比真切的希冀光芒，仿佛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中，骤然看到了一缕破晓的晨曦，带来了一丝濒临熄灭的生机。但这光芒转瞬即逝，旋即被一种更深沉、更决绝的坚定所取代。她猛地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嘶喊道：“凌玥，快走！带着大家离开！寒泉之心……绝不能落入他手！！”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断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凛然的牺牲觉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呕出，掷地有声，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震撼人心。她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回天，唯有寄望于苏凌玥，能带着水月宫最后的火种，延续下去。

那股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息，以及月琉璃泣血般的凄厉嘶吼，终于惊动了那位一直沉浸在寒泉之力汲取中的不速之客。夜无殇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双曾经温润如玉、顾盼生辉，如今却只剩下冰冷死寂与疯狂执念的眸子。

当他的视线穿越层层冰雾与凌厉剑气，精准地落在苏凌玥身上时，那张因邪力侵蚀而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竟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疯狂的占有欲、病态的迷恋，以及一丝隐藏极深、不易察觉的怨毒与偏执，如同蛰伏的毒蛇悄然吐信，散发着致命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小玥儿，”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而令人心悸的磁性，却又透着彻骨的冰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蛊惑召唤，“我们……又见面了。”

他顿了顿，那双深渊般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目光灼热而贪婪，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彻底吸进去，永世禁锢在他的掌控之中。“你放心，”他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等我拿到水神之泪，彻底掌控这寒泉之力，成为三界真正的主宰之后，会让你……永远、永远地陪在我身边，再也不会分开，如何？”

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理所当然的小事，却让听者如坠冰窟，遍体生寒。一股莫名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已经预见了那最为黑暗、永无天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