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歃血为盟（2/2）

有人挥舞着沉重的骨棒砸向头颅，有人掷出淬毒的短矛封堵退路，有人俯身疾冲试图擒抱双腿，有人从侧面迂回，利爪直掏心窝……攻势如狂风暴雨，瞬间将穗安的身影淹没。

擂台下，所有族人都屏住了呼吸，炎寂炎绒也不由握紧了拳头。

就在攻击即将临体的电光石火间，穗安脚步踏着玄奥的韵律，身形以毫厘之差，在骨棒、毒矛、利爪的缝隙间翩然穿梭。

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总能堪堪避过。

同时，她的双手化作道道残影，每一次出手，落在那些勇士力量运转的节点、旧伤的隐痛处、或是关节发力的薄弱点。

“砰！”“咔嚓！”“哎哟！”

闷响、轻微的骨节错位声、痛呼声接连响起。

只见扑上去的勇士们，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而柔韧的墙壁，又以更快的速度、各种狼狈的姿态倒飞出去，摔落在擂台之下。

有人抱着胳膊痛呼，有人捂着胸口咳嗽，有人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皆是一脸骇然与难以置信。

为首的虎牙喊到：“你作弊，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再战一场！”

“战！战！”

众人都满是不甘。

穗安拂了拂衣袖，一跺脚，擂台四分五裂。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山谷。

随即，不知是谁率先吼了一声：“好！！”

“威武！！”

“天神下凡！！”

欢呼声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席卷了整个部落。

这些崇拜强者的蛮荒之民，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对绝对实力的敬畏与折服。

看向穗安的目光，已从警惕敌视，变成了火热的崇拜。

老族长拄着拐杖，缓缓走上擂台。

他手中捧着那个玄铁盒子，此刻盒盖已然完全打开，里面是一卷契约文书。

穗安接过，展开。

这是一份将整个部落从“野人”提升至“神族附庸”阶层的古老血契，沉重而神圣。

穗安看完，以自身鲜血，在契约末尾，代表主君的一方，按下指印。

然后，将契约递还给老族长。

老族长颤抖着接过，看着那新鲜的血印与古老的文字重合，老泪纵横。

他高举契约，面向全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先祖在上！契约重现！”

他率先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叩下：

“誓死效忠主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誓死效忠主君！”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山呼海啸般的誓言响起，所有族人，无论男女老幼，尽皆面向穗安，虔诚跪倒，黑压压一片。

穗安受了他这一礼，然后上前，亲手将老族长扶起。

她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激动而质朴的脸，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契约重续，血脉再连。

我穗安在此立誓：从今往后，荣辱与共。我带你们走的，绝不会是一条委曲求全、仰人鼻息的附庸之路。

我要带你们，在这大荒之中，打下一片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能让子孙后代昂首挺胸的天地！”

“吼——！！！” 回应她的是更加狂热沸腾的吼声。

有族人捧上粗糙的石碗，里面盛满了烈酒。

老族长率先割破手掌，将血滴入碗中。紧接着，十大勇士，各部头领，纷纷上前歃血。

最后，穗安接过一柄骨质匕首，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滴入酒碗，与那众多滚烫的蛮荒之血融合在一起。

她双手捧起那沉重的石碗，朗声道：“歃血为盟，天地共鉴！饮此血酒，即为兄弟！干！”

仰头，将混合着彼此鲜血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滚烫的液体入喉，仿佛将那份沉甸甸的承诺与滚烫的期望，也一并烙入了血脉深处。

台下，万千族人同样举起手中的酒碗，痛饮而下，欢呼声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