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星轨现踪,暗流初涌(1/2)

宗主清修之所,位于青云山脉一处灵气氤氲、终年云霞缭绕的孤峰之巅。并非奢华的宫殿,而是几间古朴的竹木精舍,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与自然山水浑然一体。此处阵法笼罩,寻常弟子未经传唤不得靠近,峰顶常年寂静,唯有松涛与鹤鸣为伴。

林玄来到峰下,并未强行破阵,而是激发了自身核心真传弟子的身份令牌,同时传出一道平和却坚定的神念波动,直达精舍深处:“弟子林玄,有要事求见宗主,关乎宗门起源,亦系天地存续。”

神念传递的信息经过斟酌,既点出事情严重性,又未在传讯中暴露具体细节。

片刻沉寂后,笼罩孤峰的云雾无声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山顶的蜿蜒石径。阵法并未完全撤去,但已开放了通道。一个温和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疲惫的声音在林玄心间响起:“上来吧。”

林玄拾级而上,步履沉稳。越是接近峰顶,越能感受到此处灵气虽浓郁,却隐隐有一种凝滞之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重担压着,失去了往日的活泼与灵动。这与他在宗门其他地方感知到的、那天地灵气细微的“滞涩感”同源,只是在此处,因阵法聚集和宗主本人的存在,感受更为明显。

竹舍门扉虚掩。林玄推门而入,只见室内陈设极为简单,一床,一桌,几个蒲团。窗前置一香炉,青烟袅袅,散发着宁神静气的檀香。青云宗主一袭朴素的青色道袍,背对房门,正临窗而立,眺望着远山云海。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林玄敏锐地察觉到,宗主周身流转的道韵,似乎比数年前更加内敛,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暮气。

“你来了。”宗主并未回头,声音平静,“坐。”

林玄依言在蒲团上坐下,没有急于开口。他能感觉到,宗主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来,或者说,预料到“某些事”会发生。

宗主缓缓转过身。他面容清矍,须发乌黑,双目开阖间自有威严,但此刻眼中却少了些往日的锐利精光,多了几分深沉的忧虑与审视。他仔细打量着林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其神魂本质与灵力核心。

“气息沉凝,神光内蕴,法则隐现……好,很好。”宗主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看来你不仅突破了那道门槛,而且……触及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否则,不会用‘宗门起源’、‘天地存续’这样的字眼。”

林玄迎着宗主的目光,坦然道:“弟子侥幸突破,然天劫有异,劫雷之中蕴含非比寻常的混乱与侵蚀之力。后弟子神游太虚,感知到天地法则有异动涟漪,其源似关联一道古老封印。弟子忧心,曾以秘法‘问天’,又因缘际会,得入宗门禁地第一重,偶窥‘观劫之眼’。”

他没有隐瞒自己进入禁地的事情。面对可能知晓部分内情的宗主,坦诚是获取信任与合作的基础。但他省略了与古老意念交流的细节,也暂时未提那“异物”和三处绝地线索,只说自己从“观劫之眼”中,看到了部分关于七尊封印、宗门使命以及封印近期持续松动、且有古老人为干扰痕迹的信息。

宗主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惊讶之色,唯有眼神越发幽深。待林玄说完,他沉默良久,才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你果然走到了这一步,也‘看’到了那些……”宗主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和林玄各斟了一杯清茶,茶水碧绿,灵气盎然,却驱不散室内的沉凝气氛。

“宗门秘传,口口相授,及至本座,所知亦不全矣。”宗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只知我青云一脉,负有守护天地之责,与一古老封印息息相关。历代宗主继位,皆需于禁地深处立下心魔大誓,接引部分传承印记。然具体封印何在,如何运作,七尊详情,乃至监控之法……许多关键记载早已散佚残缺,或藏于禁地更深之处,非特定时机、特定之人不可开启。”

他看向林玄:“‘观劫之眼’本座知晓其名,却从未亲眼得见,亦不知其具体所在。你能触发禁地感应,得入其中,可见你之机缘与使命,确非寻常。你之所见,填补了本座所知许多空白,也证实了本座多年来的……不安。”

“不安?”林玄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

宗主点点头,眉宇间忧色更浓:“约莫百余年前,本座初掌宗门不久,曾感应到宗门传承气运有细微动荡,禁地似有微弱警示传出。然彼时正值‘星轨阁’联合数个势力,以莫须有之名,觊觎我宗辖下三处灵石主脉,边境冲突不断,宗门精锐牵制,内部亦有不同声音。本座虽觉警示有异,亲自前往禁地入口祭坛查探,却未能深入,只觉封印气机似比典籍记载描述,略显虚浮。”

星轨阁?林玄心中一动。他回忆起在“观劫之眼”的信息洪流中,曾瞥见一个试图强行推演天机、窥探封印本源,最终导致封印震荡加剧的宗门,其标志隐约有星辰运转之象!

“敢问宗主,这星轨阁,是否以推演星辰轨迹、卜算天机见长?其功法标志,是否与周天星辰运转图录相关?”林玄问道。

宗主眼中精光一闪:“正是!你也从‘观劫之眼’中看到了他们?不错,星轨阁传承古老,精擅天机术数与星辰阵法,势力盘根错节,与我青云宗素有旧怨,亦正亦邪。百余年前那次冲突,虽最终平息,但我总觉得,他们当时的目的,或许并非仅仅为了几条灵石脉那么简单……难道他们当时,就已经在试图探测,甚至干扰与封印相关的事物?”

这个猜想让宗主的神色更加难看。如果星轨阁在百余年前就开始暗中动作,那他们对封印的了解,对青云宗的觊觎,恐怕远超想象。

“弟子所见信息模糊,但确实显示,约在千余年前,曾有精通星辰天机之术的势力,鲁莽冲击封印关联节点,导致封印波动加剧。时间或许有差,但手段描述,与星轨阁颇为吻合。”林玄沉声道。

“千年前……星轨阁历史上确有一段鼎盛时期,后来似乎遭遇变故,沉寂许久,直到近几百年才重新活跃……”宗主指节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沉思,“若真是他们……其目的为何?破坏封印,对他们有何好处?难道他们与封印彼端的存在……”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勾结域外,或利用封印谋取某种禁忌力量,都是可能的动机。

“除了星轨阁,宗主可知,还有哪些势力或古老存在,可能对封印有所了解,或曾试图干涉?”林玄追问。

宗主摇了摇头:“七尊之事,年代久远,近乎传说。除我青云宗外,是否还有其他守密传承,本座亦不确定。古籍中偶有提及‘北冥寒渊’、‘归墟之眼’等绝地与古老遗迹,可能与上古秘辛有关,但具体关联封印与否,无从考证。至于暗手……能在数万年前影响封印节点,其存在恐怕早已超脱寻常宗门范畴,或许……”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或许与某些早已消失的‘仙’、‘神’遗迹,甚至与七尊同时代遗留的恩怨有关。”

线索再次指向了北冥寒渊和归墟海眼,与林玄从“观劫之眼”中得到的信息隐隐吻合。这让他更加确信,这三处绝地,必须探查。

他将自己关于封印节点被做手脚,形成“渗漏点”,导致劫气持续侵蚀,以及封印整体抗压能力下降的分析,简要告知了宗主,但依旧隐去了关于“异物”的具体描述和三处绝地的明确指向。

宗主听罢,良久无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为一宗之主,守护宗门与天地乃是铭刻于传承的核心职责,如今得知封印状况如此堪忧,且背后可能藏着如此深的黑手与一连串的失误,其压力与愧疚可想而知。

“依你之见,眼下该如何行事?”宗主最终看向林玄,目光复杂。眼前这个年轻的弟子,无论是实力还是掌握的关键信息,都已超越了宗门绝大多数长老,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自己。这让他既感欣慰,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与决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