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槐祭夜话(2/2)

苏小满的指尖抚过青铜匣锁孔,复瞳布条突然崩裂:\钥匙...是罗夫人尾骨炼的!\她淌着血泪的眼眶里,映出妇人剜骨时的颤抖。

罗冲的玉镯突然发烫,虚影握住他持簪的手:\冲儿,要笑着开锁...\银簪插入锁孔的刹那,匣内飘出段褪色的红绳——绳上系着颗乳牙,牙面刻着歪扭的\安\字。

\周岁时掉的牙...\罗冲的喉结滚动,\娘说扔屋顶能长高。\他忽然想起那夜雨声很大,母亲踩着竹梯摔进泥坑,却把乳牙护在心口。

烈山魁用剑鞘肉芽卷来红绳,阿素的虚影在月光下凝实:\师兄,我的牙埋在槐树东侧...\他碳化的手指突然插入泥土,挖出颗刻着\素\字的犬齿。

青璃的尾巴扫开浮云,满月照亮匣底的信笺。母亲的字迹被岁月蚀得模糊:\若得再见,盼吾儿恨意消减...\墨渍在\恨\字上晕成大团污迹,似泪痕又似血渍。

苏小满的复瞳突然恢复清明,她抓起乳牙红绳系在罗冲腕间:\伯母的残魂附在这上面...\牙齿突然发热,虚影从玉镯中溢出,轻轻环住颤抖的青年。

烈山魁将犬齿埋回槐根,剑穗玉佩映着月光拼出星图。阿素的虚影在碑文上跳舞,哼着走调的焚身诀。青璃的金铃盛满槐露,露珠里沉浮着三百鮟鱇魂火。

山风卷着远方的鲛歌,这次唱着团圆的词。茶寮残垣下的四人守着篝火余温,像守着暴雨前最后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