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菜畦的新绿(1/2)
惊蛰过后的雨,细得像牛毛,织了整整一夜。豆宝推开窗时,院角的菜畦里浮着层薄雾,刚种下的菠菜冒出浅绿的芽,像撒了把碎玉,沾着的雨珠在晨光里闪着亮。
“快拿小铲来,”娘系着围裙站在菜畦边,手里攥着把菜籽,“趁着土湿,把这茬小白菜种下去。”她用手指在湿润的泥土里戳出小坑,每个坑里丢三粒种子,动作轻得像在给土地喂饭。
沈爷爷的竹杖“笃笃”敲在青石板上,带着股泥土的腥气——他准是刚从后山的药圃回来。“这雨下得好,”他蹲在菜畦边,看着菠菜芽点头,“土松了,种子好扎根。”竹篓里装着些刚挖的荠菜,嫩得能掐出水,绿得晃眼。
豆宝拿着小铲,学着娘的样子挖坑。湿土沾在铲面上,黏糊糊的像抹了层油,她往坑里丢种子时,指缝漏下去两粒,被娘笑着捡起来:“一粒种子一棵苗,可不能浪费。”
爹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浆。“东头的水渠通了,”他把锄头靠在篱笆上,“等下把菜畦的埂再筑高点,免得积水淹了苗。”他指着远处的麦田,“你看那麦子,雨后都直起腰了,绿得发黑。”
雨停后,日头慢慢爬出来,雾散了些,菜畦里的水珠更亮了。豆宝蹲在菠菜丛边,看蚂蚁顺着草茎往上爬,搬运着她漏下的菜籽,忙得不亦乐乎。沈爷爷则在旁边翻土,木犁划过的地方,露出底下深褐的新土,混着腐烂的落叶,散着股微甜的腥气。
“这土得晒透,”他往翻好的地里撒了把草木灰,“去年的韭菜根该分了,分出来的苗长得更旺。”他从竹篓里拿出捆韭菜根,白胖胖的根须缠着湿泥,像串迷你的人参,“你娘爱吃韭菜盒子,等长出来就给她烙。”
娘提着水桶过来,往菜畦里浇水。水流顺着土埂淌,“簌簌”地渗进土里,把种子盖得严严实实。“叔,您歇会儿,”她往沈爷爷手里塞了块毛巾,“我刚蒸了玉米馍,就着咸菜吃正好。”
玉米馍的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在暖阳里缠成一团。豆宝咬着馍,看娘给韭菜根培土,看爹修补篱笆上的破洞,看沈爷爷坐在小马扎上,用竹针挑着鞋底——他总说“春捂秋冻”,要给豆宝纳双厚实的布鞋,免得开春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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