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岁末暖炉(2/2)
“这支剑,是按你沈叔叔年轻时用的样式做的,”沈爷爷摸着豆宝的头,“等开春了,我教你几套剑法,不光能耍着玩,真遇上事了,也能护着自己。”
娘端来热腾腾的排骨汤,沈爷爷喝了一大碗,抹了抹嘴:“今年冬天冷,城里不太平,我提前过来,正好在你家过年。对了,你爹呢?”
“去西头帮李叔修屋顶了,雪下得急,他家房梁有点漏。”娘往沈爷爷碗里夹了块排骨,“说晚上回来陪你喝两盅。”
沈爷爷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匣子,递给豆宝:“这个给你,是你婉奶奶留的。”
豆宝打开匣子,里面是块绣着腊梅的帕子,针脚细密,梅枝上还落着只小麻雀。“婉奶奶说,等你学会用剑了,就把这个给你,说‘剑要刚,心要软’,别学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愣头青。”沈爷爷的声音低了些,“你婉奶奶身子不好,今年来不了,让我给你带句话,说等春暖花开,就来看你。”
豆宝把帕子贴在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像婉奶奶身上的味道。他重重点头:“我记住了,心要软。”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的炉火却烧得旺,排骨汤在锅里咕嘟着,沈爷爷和娘说着话,豆宝坐在一旁,手里摩挲着木剑和帕子,忽然觉得,这冬天一点都不冷——有暖炉,有热汤,有惦记的人,还有藏在心里的盼头,就够了。
夜里,豆宝躺在床上,把木剑放在枕边,帕子压在枕下。雪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屋里亮堂堂的,像铺了层白棉花。他想起沈爷爷说的,开春教他剑法,想起婉奶奶的帕子,想起戏班子旦角姐姐的约定,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原来日子就像这暖炉,看着普普通通,却能把寒冷挡在门外,把热乎气一点点渗进骨头里。豆宝往被窝里缩了缩,握着那支木剑,在满屋子的肉香和雪声里,甜甜地睡了。
梦里,他提着木剑在后山追兔子,沈爷爷在旁边喊“瞄准了再放箭”,婉奶奶的帕子飘在空中,变成了只真麻雀,跟着他飞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