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献宝（2/2）

孔昭入内，不待寒暄，正色直言：“公子新政三条，传檄一城，闻者震动。然昭有一惑，还望明示——其二招贤，列墨、法、农、医四家，独缺儒门。莫非公子以为，我儒家学说，竟不堪入沓氏之城乎？”语带锋芒，隐有责难之意。

原来是儒门的女子！

对孔昭身份略有猜测，夏凡转身，淡然一笑：“孔先生误会了。非是轻视儒学，乃量才而用耳。儒家之道，经纬天地，乃治国平天下之大学问。今之沓氏，不过一县之城，所求者，在急务实效——墨家可固城防、精器械；法家可明律令、定规矩；农家可增粮产、足仓廪；医家可疗疫病、保民生。此四者，皆立城之本，燃眉之急。若谈《春秋》大义，《礼》制浩繁，岂非如请泰山压蝼蚁，大材小用乎？”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将儒家置于高阁而远之，暗讽其于当下无用。

简单来说：儒家是用来辅佐皇帝和用于朝堂的，我这区区一个小城的治理，用不到儒家这么高级的学问。

孔昭闻言，面色一沉，眼中却燃起更为炽烈的光芒。

那是一种被轻视后决意证明自己的执着！

“好一个‘大材小用’！”孔昭拂袖，声调陡然高昂，“公子既以‘百家争鸣’为号，岂不知因时制宜，方为真儒？真儒家学问，上能安邦，下能济民。今日便让公子一观，何为真正的儒家！”言罢，自怀中取出一方尺许见方的紫檀木盒，纹理古拙，奉于案上。

夏凡目光一动，心中讶道：“又是此种木盒！”

“此乃儒家先辈，身体力行，济世救民之余，勘验山川，走访遗老，所绘舆图一份。其中关隘险要、水道源流、物产聚落，乃至前朝古道，靡不备载。望公子善用之，莫负先人心血。”

孔昭瞥见夏凡脸色变换，心中不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