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瘟疫救世，功德加身（1/2）

叶凡的足迹，并未刻意追寻什么，只是随心而行，如同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荡，落于何处，便在哪里短暂生根，行医济世。这一日，他行至北域边陲，一个名为“石泉镇”的地方还未靠近，便感到一股沉闷的死寂与哀伤气息笼罩着小镇。

镇口歪斜的木牌上，贴着官府的告示，墨迹犹新，却已无人看守——此地爆发了罕见的“黑死瘟”，官府封锁，医师束手，镇上居民十室九空，幸存者亦是苟延残喘，绝望等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与草药焚烧后的苦涩气味。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野狗在废墟间穿行，偶尔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咳嗽或哭泣声，更添几分凄凉。

叶凡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这瘟疫之中，蕴含着一股极其阴毒污秽的戾气，非是天灾，更似……人祸？或者说，是某种阴邪之力借助瘟疫的形式在蔓延。

他没有犹豫，迈步走进了这座死寂的小镇。

在一处残破的屋檐下，他看到一个面色青黑、气若游丝的老妇人，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早已没了声息的婴孩。在另一间散发着恶臭的屋子里，几个浑身长满黑斑的人蜷缩在草堆里，眼神空洞，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叶凡蹲下身，手指搭上老妇人的腕脉。灵力微吐，感知其体内情况。那阴毒戾气如同附骨之疽，侵蚀着患者的生机，破坏着五脏六腑的机能，更在不断滋生新的戾气，传染性极强。

寻常草药，根本无效。即便是一些低阶的祛毒丹，也仅能延缓，无法根治。

叶凡沉默着，一个个地检查过去。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这瘟疫的复杂与歹毒，远超他的预料。其中蕴含的阴邪规则，甚至隐隐触及到了某种……幽冥之力？

他想起了北域冰原那上古幽冥宗的记载，想起了那“鬼首令牌”。难道这瘟疫，与那幽冥宗再现有关？是他们在暗中散播，试验某种邪术？还是这大陆暗流之下，某种积郁的阴秽之气爆发？

无论原因为何，眼前这些正在消逝的生命是真实的。

他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空地，取出随身携带的普通药材，又让还能动弹的幸存者去采集几种镇上或许还存有的、特定的野草。他没有动用珍贵的灵药，也没有展露惊天动地的炼丹术。

他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乡村郎中，支起一口破锅，以凡火熬药。但他的动作，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指尖微不可察地引导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融入药液之中；更将自身对阴阳平衡、生机造化、乃至对那阴毒戾气的解析理解，化作无形的道韵，印入翻滚的药汁。

他熬制的，并非什么神丹妙药，只是一锅看似普通的“清瘟解毒汤”。然而，这汤中，蕴含了他以医道调和万物、激发本源生机的理念，更有一丝太初灵力那包容与转化的特性。

汤成，药香并不浓郁，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

“每人一碗，分而饮之。”叶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幸存者们将信将疑，但濒死的绝望让他们别无选择。有人挣扎着爬过来，喝下药汤。

起初并无异状。但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第一个喝下药汤的人，猛地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那黑血落在地上，竟如同活物般蠕动，发出嗤嗤的声响，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而那人吐完黑血后，脸上的青黑之色竟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一些，呼吸也变得顺畅了不少！

“有效！这药有效！”惊喜的呼喊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微弱的涟漪。

越来越多的人喝下药汤，越来越多的人吐出黑血，病情得到了遏制，甚至开始好转！

希望，重新在这座死寂的小镇上点燃。

叶凡没有停歇，他根据患者不同的体质与感染程度，微调药方，亲自喂药，施以金针疏导郁结之气。他的动作始终从容不迫，眼神专注而温和。他没有因身份的差距而漠视，也没有因环境的污秽而嫌弃。在他眼中，只有需要救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