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血契双印,君后同谋(2/2)
太后这个老疯子,竟然用前朝遗孤活祭,炼制成了这些不知疼痛、只知杀戮的傀儡!
青鸢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也没反应,粗粝的砂砾瞬间磨破裙裾,刺进皮肉。
借着火光,她清楚地看见,那十二具死士僵硬的脖颈后,都有一个暗红色的胎记——那是她们这一族特有的血脉印记。
这哪里是死士,这分明是她的族人,是她的血亲!
“铮——”
一道寒光闪过,萧景珩的长剑已经抵在了华贵妃的咽喉处,剑尖挑破皮肉,渗出一线血珠,温热的腥气直扑鼻端。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侧过头,目光越过重重甲胄,精准地落在苏烬宁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淡漠,甚至带着几分“你看,朕就知道你会来”的笃定。
“皇后可知,朕袖中龙玺,今晨初裂——就在你破开慈宁宫地窖封印的同一瞬。”
他缓缓翻过左手手腕,掌心的龙玺底座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横贯整个印面,裂痕的纹路诡异,不像摔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给吸裂的。
苏烬宁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掌心那枚凤印滚烫如烙铁,磁石凹槽处传来一阵灼痛,仿佛有细针在皮下攒动。
那裂痕的走向,与她手中凤印磁石上的纹路严丝合缝,这就是一对咬合的齿轮。
“陛下既然敢把坏了的东西拿出来,自然是等着臣妾来修。”
她大步上前,没有丝毫废话,拔下发间的金簪,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带着她的体温和决心,被她毫不犹豫地涂抹在凤印的磁石凹槽内。
“以我精魄,契尔神兵。”
她将沾满鲜血的凤印重重按在萧景珩手中的龙玺之上。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苏烬宁腕骨剧震,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针顺着血脉扎进天灵;萧景珩指节泛白,唇边溢出一缕猩红——双印合璧,从来不是共享力量,而是互相撕咬着登顶。
两枚大印在鲜血的媒介下完美嵌合,严丝合缝。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脚下的青砖寸寸龟裂,碎屑簌簌跳动,像濒死的心脏在抽搐。
与此同时,慈宁宫地底传来一连串沉闷的机括反转声,那是地宫机关被这股双印合璧的力量强行逆转的轰鸣。
“哈哈哈哈——”
被剑抵着喉咙的华贵妃突然爆发出凄厉的狂笑,笑声嘶哑如夜枭,“逆转?你们以为这就赢了?先帝留下的真正后手,从来不是机关,而是……”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截断了她的疯言疯语,温热的血珠溅上苏烬宁手背,黏腻滚烫。
青鸢手里的匕首狠狠送进了华贵妃的心口,直没至柄。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上那枚刻着“青”字的玉佩,青玉吸饱了血,泛出一种诡异的、近乎活物的暗红光泽。
华贵妃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身子软软地瘫倒下去。
青鸢满脸是泪,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她拔出匕首,缓缓转过头,看向苏烬宁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小姐……我杀早了……”
“什么?”苏烬宁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小姐……’青鸢喉头滚动,指甲掐进掌心,‘昨夜你让我查《契经》补录页……第三行小注写着:“血契若承至亲魄,印纹逆走,地脉反噬”……我只当是警示,没敢告诉你……’”
至亲之血。
苏烬宁猛地看向青鸢脚边那枚沾了华贵妃心头血的玉佩,又看向自己刚才用来涂抹凤印的伤口——那是青鸢刚才为了救她,不小心蹭在她手上的血。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机关的轰鸣,而是沉重的脚步声。
“咚。”
远处皇陵方向,原本呆立不动的十二具金甲死士,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转过身躯。
他们那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眶里,两团仿佛熔岩般的金光骤然暴涨,死死锁定了坤宁宫的方向,灼热的视线扫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