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劫道(1/2)

韩靖背着行囊走在下山的碎石路上。青石板被露水浸得发滑,路边枯树的枝桠像瘦骨嶙峋的手,指向灰蒙蒙的天。他紧了紧怀里的推荐信,指尖触到信封上 “王彦” 二字,心里的忐忑又多了几分 —— 太平宫里十年清修,练的是太极吐纳的内劲、圆转如意的拳脚,可真要面对乱世里的刀光剑影,他连自己的功夫够不够用都没底。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的官道突然扬起一阵尘烟,“呼喝” 声顺着风飘过来。韩靖刚想躲到路边树后,七个汉子已从道旁草丛里窜出来,手里的刀枪剑斧虽多有锈迹,却也闪着寒芒。为首的是个络腮胡,脸黄得像张枯纸,手里攥着柄缺口的朴刀,指着韩靖大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韩靖停下脚步,看这伙人衣衫褴褛,裤脚还沾着泥,不像是惯匪,倒像饿极了的难民。他叹了口气,从行囊里掏出玉明真人给的小包囊,解开绳结,露出里面十两雪花银 —— 那银子用棉纸包着,是太平宫历年香火钱攒下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诸位兄弟,我只有这点盘缠,若不嫌弃,都拿去吧。”

络腮胡眼都直了,搓着手上前两步,突然瞥见韩靖腰间的布囊和怀里的信封,眼神一沉:“你这书生,穿得素净,倒有这么多银子!定是哪家大户的子弟,不如跟咱们走一趟,让你家人拿赎金来!”

“诸位误会了。” 韩靖连忙摆手,“我只是个下山投军的弟子,这银子是师门所赠,赎金之事万万不可。如今胡虏犯境,百姓流离,你们若肯放下刀枪,不如跟我一同去富平投军,好歹能挣口饭吃,还能保家卫国。”

“少废话!” 旁边一个瘦脸汉子不耐烦了,手里细身长刀一扬,刀身映着日光,竟是柄难得的好刀,“不肯跟我们走,就别怪爷们不客气!” 说罢挥刀就往韩靖肩头砍来,刀风凌厉,带着股狠劲。

韩靖瞳孔一缩,却不慌乱 —— 太平宫天师所授太极,最擅以柔克刚。他不退反进,左掌虚抬如抱圆,右掌轻贴刀背,正是太极 “揽雀尾” 的卸力式。掌心内劲如溪流暗涌,顺着刀背圆弧一引,那瘦脸汉子只觉力道被生生带偏,长刀擦着韩靖肩头划过,劈在路边石头上,溅起火星。掌力顺势沉下,内劲透过刀身传至手腕,瘦脸汉子 “哎哟” 一声,长刀 “哐当” 落地,人也被带得踉跄三步,撞在后面的同伙身上。

“这书生会邪门功夫!” 络腮胡吃了一惊,挥着朴刀就冲上来,“兄弟们,一起上!乱刀砍了他!”

剩下六个汉子也反应过来,刀枪齐举,从四面八方向韩靖围来:有人挺枪刺心口,有人持斧劈后腰,还有人挥剑削手臂,攻势杂乱却凶狠。韩靖双脚如碾盘轻转,身形随攻势圆转如轮,双手开合之间,尽是太极 “云手” 的圆融之态。见长枪刺来,他不闪不避,右掌顺着枪杆 “捋式” 一带,那持枪汉子力道被卸去大半,身子不由自主往前扑;另一个持斧汉子趁隙砍来,他左臂轻抬 “按式” 一推,掌力落在对方斧柄末端,那汉子只觉虎口发麻,斧头脱手飞出,砸在地上震起尘土。

不过瞬息之间,韩靖双手或引或推、或按或捋,没出一招硬拼,却将七个汉子尽数放倒在地。有的被 “单鞭” 式带得摔了个四脚朝天,有的被 “玉女穿梭” 的巧劲顶了关节,个个疼得咧嘴哼哼,却没一个伤筋动骨 —— 他谨记天师 “习武先修德” 的教诲,始终留了三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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