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奸计(1/2)

吴玠率领永兴军离开秦州,疲倦的步兵列成两队,护着满载粮草的车马,缓缓驶出城门。城楼上的张浚负手伫立,望着吴玠部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薄雾中,方才还带着几分怅然的神色,渐渐冷硬。

昨夜吴玠临行前,曾特意来见他,两人在城楼下站了半盏茶的功夫。吴玠当时望着远处的山峦,有些感伤地对张浚说:“大人,曲端性子刚直,在西军中威望甚高,若要处置他,可与军幕僚王庶商议,此人久在陕地,知晓其中利害。”

张浚当时只 “嗯” 了一声,没再多问,可此刻想起这话,心里却泛起一阵莫名的仇恨,吴玠这话,究竟是提醒,还是另有深意?

永兴军走后没过多久,张浚便回到秦州府衙。大堂内,案上的文书、军令状一层一层的堆叠着,他刚在主位上坐定,亲兵就引着王庶进来了。这王庶身着青色官袍,个子不高,眼睛却亮得有些异常,进门时脚步放得极轻,迈着小碎步却悄无声息。他没按规矩坐在下首,反而有意往张浚身边凑了凑,屁股只沾了半张椅子,身子微微前倾,活像只窥伺猎物的狐狸。

挥退周围的侍从卫兵,没等张浚开口,王庶就用那悄咪咪的声音率先讲道:“大人今日召小人来,想必是为曲端将军一事吧?”

张浚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王庶,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哦?你已知晓此事?”

王庶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眼角眯成一条缝,俨然一张狞笑的鬼脸:“小人不仅知晓,还知道大人当年在富平与曲将军立下的军令状,被曲将军攥住了把柄。”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柔,像根细针,轻轻刺向张浚的痛处。

“呵!” 张浚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放在案上,“倒真是消息灵通。看来吴玠临走前,跟你说了不少事!”

“大人说笑了。” 王庶连忙摆手,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张浚耳边,“小人这是为了帮大人平事啊!曲端在西军中根基太深,富平一战虽败,可陕地的西军旧部仍服他管,若不早些处置,日后必成大患。”

张浚指尖叩了叩案上的军令状,声音沉了下来:“那你倒说说,该如何帮我?”

王庶闻言,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狡诈起来,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确认大堂内只有他们两人,才压低声音,奸笑道:“大人,您可知秦州是何地?这可是西军的老巢!曲家军在这里经营了十余年,军纪严明,又常帮百姓修桥铺路,威望深得民心。您要是在这儿直接处置他,怕是会激起西军哗变,到时候局面就难收拾了。”

他顿了顿,见张浚眉头微蹙,显然听进了这话,又继续说道:“所以第一步,得先把曲端调离秦州。离了西军的根基,他就成了没爪牙的老虎,任咱们拿捏。”

“调离?” 张浚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用什么理由调他走?他性子那般刚硬,若是知道我要动他,当场就得跟我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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