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应黎(2/2)

兴济先生望着他背影,忽然转向韩世忠,神色凝重:“将军可知,你体内伏着一只毒物?”

韩世忠一怔:“毒物?”

“此毒盘旋于将军内腹。” 兴济指尖点向他小腹,“日前见你时便觉不对,这几日小生彻夜翻遍医经,竟寻不到半分破解之法。此毒不除,将军纵有千斤力,也修不得内家功体,日后武功再难精进。”

韩世忠哈哈一笑,朝兴济先生摆了摆手:“某自西北来,靠的是一刀一枪拼杀,哪懂什么内功?只要能上马提枪,这毒解与不解,又有何妨?”

兴济定定望着他,忽然叹道:“将军可知在下身世?” 他走到窗边,望着街上车马,“先父曾是杭州造作局管事,因顶撞朱勔强征民船运花石纲,被罢官后勒死在船坞。怕有贼人继续陷害,在下举家逃来东京,靠着灵隐寺学的那点医理,才开了这药堂。”

他转身时眼中似有火光:“那时候,我多盼有方腊这般人物,能斩了朱勔这奸贼!可如今方腊死了,世道却越发古怪。”

韩世忠眉头紧锁:“方腊确是朱勔逼反,可某亲手平了他的叛乱。你既恨朱勔,为何如此费心助我?”

“因为将军……” 兴济先生走上前,眼神愈发凝重,“不知为何,见到将军那一刻便觉得大宋还有救!”

韩世忠心中一热,慨然道:“某不懂什么世道,只知守土卫民,便是本分。韩某少年时性子顽劣,街市上人称泼皮韩五,自幼在嫌弃和唾骂声中长大,好不容易入列军中,管他什么内功外功,单凭某这身躯,就可守得大宋江山周全!”

“好!” 兴济抚掌大笑,“你这朋友,我应黎交定了!”

新换的伤药带着清凉之意,韩世忠坐在香几前翻看起兴济先生的医书,忽闻兴济喃喃自语:“修元剑上的纹路得好好处理,莫要给将军留下祸根。” 抬头时,见他已走进药堂,药碾转动的声响悠悠传来,混着窗外的蝉鸣,竟有几分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