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兵变(1/2)

杭州的晨雾还没散,就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凿木声搅碎。赵构的楼船刚靠岸半月,就下旨将杭州改名为 “临安府”—— 取 “临时安居” 之意,可府衙内外的工匠却没半分 “临时” 的懈怠,一根根楠木从江南各地运来,堆在州治门外,油漆匠正给新造的宫墙刷着朱红,远远望去,倒真有几分皇城的模样。

“陛下,皇城的角楼图纸已画好,请您过目。” 取代李纲的太宰朱胜非捧着图纸,弓着腰凑到赵构面前,语气里满是迎合。赵构坐在御座上,眼神扫过图纸,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 扬州的焦土还在眼前晃,可临安的暖风一吹,倒让他忘了一路奔逃的狼狈。

“甚好。” 赵构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再调些工匠来,加快进度,朕要早日搬进新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朝政也要重整,传旨下去,让各司官署尽快恢复理事,别总让人看着咱们像丧家之犬。”

朱胜非连忙应下,心里却暗自叹气 —— 陛下只提修皇城、整朝政,却绝口不提河北的战火、二帝的蒙尘,更忘了扬州城外战死的弟兄。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躬身退下,转身去催工匠赶工。

宫墙外,百姓们路过,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脸上满是麻木 —— 从南京到扬州,再到临安,陛下逃了一路,建宫却从不耽误。有老妇牵着孩子,低声念叨:“但愿这临安,真能让咱们安稳几天。” 可她话音刚落,就被一旁的士兵瞪了一眼,吓得连忙拉着孩子走开。

三日后的清晨,临安涌金门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苗傅穿着件普通的布袍,却掩不住腰间弯刀的寒光,他靠在城墙根,眼神扫过不远处的路口 —— 那是王渊上朝的必经之路。刘正彦带着两千精兵,藏在巷子里,甲叶上的霜粒沾着雾气,泛着冷光,没人说话,只有手指攥紧刀柄的 “咯吱” 声。

“将军,王渊的轿子快到了。” 王世修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他手里攥着张纸,上面写满了王渊的罪状,“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下令。”

苗傅点点头,手指在城砖上轻轻敲击 —— 扬州溃逃那夜的景象又浮在眼前:王渊的家眷坐着船先走,满船的财物压得船舷都低了,而御营司的弟兄们却在岸边被金兵马蹄追着砍,康履还在船上喊 “别管那些丘八”。那股恨意,像火似的在他心里烧了这么久,终于要灭了。

远处传来了轿夫的脚步声,还有侍卫的呵斥声 —— 王渊的轿子来了。八抬大轿在雾中慢慢显现,轿帘上绣着的金线沾着雾气,显得格外刺眼。苗傅猛地直起身,拔刀出鞘,寒光划破晨雾:“杀!”

巷子里的精兵们像潮水似的冲出来,瞬间就把王渊的侍卫围了起来。侍卫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在地,鲜血溅在雾中,晕开一片暗红。王渊在轿子里吓得尖叫,刚要掀帘逃跑,苗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轿里拖了出来。

“王渊!你可知罪?” 王世修跳上一块石阶,举起罪状,声音洪亮得震得晨雾都在颤,“扬州弃军,只顾搬运私财,让弟兄们死于金贼刀下;勾结宦官康履,祸乱朝政,你这奸贼,该杀!”

百姓们围了过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王渊,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拍手称快。王渊还想狡辩,张逵已经冲了上来,弯刀一挥,“噗嗤” 一声,王渊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得满地都是。张逵提起头颅,挂在城门上,声音如雷:“这就是弃军叛国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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