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拿人（2/2）

“商议？” 刘锜冷笑一声，“你一个幕僚，敢在我面前摆官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若是张大人的意思呢？” 王庶脸上的笑更浓了，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军令，展开来递到刘锜面前，纸上 “张浚” 二字的朱印鲜红刺眼，“刘将军看清楚了，这是宣抚使大人的亲笔的令状，让下官来传讯。您还是回避吧，免得惹麻烦。”

“哈哈哈！” 曲端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和愤怒，他指着王庶，一脸不屑地说道：“好一个‘张大人的意思’！富平战前立下双双立誓，他输了不认账；如今找不到由头，就拿官威压人？张浚就是这么当朝廷命官的？”

“曲端！你敢直呼宣抚使大人的名讳？” 王庶脸色一沉，把军令往案上一拍，怒喝出声，“睁开眼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刘锜和曲端凑上前，只见军令末尾附了一行小字：“降将赵彬于京兆府张贴告示，称‘攻陕救曲端’，事有蹊跷，速查曲端。”

“什么？” 两人同时惊得瞪大双眼，刘锜一把抓起军令，反复看了几遍，不敢置信地说道，“赵彬降金了？他当年可是你曲家军的副将，怎么会……”

王庶又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啪” 地甩在地上，黄纸展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末尾盖着 “赵彬” 的私印。他冷笑道：“这是斥候从京兆府带回来的，白纸黑字，还能有假？刘将军，你现在还要留在这儿吗？这‘通敌’的罪名，你也想担一份？”

刘锜气得胸口起伏，却知道此刻争辩无用，他看了曲端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然后一把推开挡路的衙役，大步往府衙方向走：“我去找张大人！这事有误会！”

曲端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告示，仔细端详，万没想到真是自己熟悉的赵彬笔迹，方才还红晕的脸血色尽褪，“赵彬…… 他怎么会降金？是我调度不利，是我害了他…… 若不是富平一战让他心灰意冷，他怎会走这条路……” 愧疚和自责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对！就是你！” 王庶猛地拔高声音，脸上的假笑换成了狰狞，“是你唆使手下叛国，如今还暗自通敌！给我拿下！”

衙役们早就蓄势待发，闻言立刻扑上前，有的按胳膊，有的抱腰，曲端虽有武艺，可此刻心乱如麻，又猝不及防，竟被他们死死按在地上。衣甲蹭过金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抬头瞪着王庶，眼里满是怒火和不甘，却被衙役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帐外的日头依旧刺眼，蝉鸣还在继续，可却似寒冬腊月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