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夹击（2/2）

走在前面的队伍已经快到关口，听闻后方混乱，可一回头，神岔关的城墙上突然推出几十架神臂弓，弓弦 “嘣嘣” 作响，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谷中的金兵。韩靖蹲在城垛后，双手不停地给弓箭手递箭，一根接一根没半分停顿，神臂弓上两人拉弓，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有埋伏！快撤！” 乌鲁吓得魂飞魄散，挥着弯刀大喊，可山谷里的金兵早已乱作一团。前面的想往后退，后面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挤在山道里，你推我搡，不少人被脚下的尸体绊倒，刚爬起来就被箭矢射穿胸膛。

折合率在队伍后方，见前面的兵士们乱成一锅粥，当即怒吼：“慌什么！不过是些宋军小股部队，怕什么？” 可他话音刚落，两侧山坡上又冒出一千多宋兵，箭矢 “咻咻” 射来，金兵中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更要命的是，城墙上还架起了抛石机，脸盆大的石块砸下来，砸在人群里，瞬间就砸倒一片。

“去！爬上山坡杀了他们！宋军没多少人！” 折合率红着眼，挥刀砍倒一个后退的金兵，想稳住阵脚。

可还没等金兵找到攀崖的路，后方突然奔来个卫兵，脸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孛堇！不好了！后路有泾原军的骑兵杀来，重骑轻骑都有，看着得有上万人！”

“不可能！” 折合率猛地回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 宋军哪来这么多骑兵？可谷里的金兵还在往回挤，神岔关方向的箭雨没停，后路的马蹄声已越来越近，“咚咚” 地像踩在人心上。黄天荡的惨状可不想再重演。

“撤！全军速速撤离！” 折合率咬着牙下令，话音里满是不甘。可此时的山谷早已乱成泥潭，金兵们互相踩踏，中箭的、被砸伤的，哭喊声、怒骂声混在一起。宋军的箭矢还在射，滚木礌石没停，后路的骑兵已冲断了金兵的尾队，刀光闪过，金兵的头颅滚落在碎石路上。

乌鲁骑着马想冲出去，刚到谷口，就被一支神臂弓射中马眼，战马受惊跃起，把他甩在地上，不等他爬起来，宋军的长枪已刺穿了他的甲胄。折合率见势不妙，弃了马，跟着几个亲兵从崖边的小道逃了出去，回头望去，山谷里满是金兵的尸体，鲜血顺着山道往下流，染红了谷底的溪水。

暮色渐浓，神岔关的城墙上，吴玠望着金兵逃窜的方向，缓缓收起长剑。杨政走过来抱拳道：“大帅，金兵撤远了，咱们缴获了不少甲胄和马匹！”

吴玠目光扫过崖下的战场：“派人清理战场，再加固神岔关的寨栅 —— 兀术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快去通知吴璘，不要追击，速速回大散关闭关镇守！”

“得令！”杨政应到，连忙跑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