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焚城(1/2)

饶凤关失守,汉中岌岌可危,吴玠知大势已去对身旁亲信喊道:“快!带我的令牌,疾驰汉中见刘子羽大人,就说饶凤关失守,金兵旦夕将至!”那亲信领命,解下腰间令旗系在臂上,翻身上一匹快马,鞭梢抽得马臀冒血,朝着汉中方向绝尘而去。

信使抵达汉中兴元府时,刘子羽正站在府衙门楼上眺望西北方向。他一身素色官袍,面容沉静,见信使奔来,竟未显半分惊愕。“饶凤关丢了?”他声音平稳,仿佛早有预料。信使气喘吁吁点头:“吴大帅让小人转告大人,速做准备!”刘子羽颔首,转身走下城楼,阶前早已备好了数十桶火油,亲兵们正有条不紊地分装。“百姓都遣散了?”他问身旁参军。“回大人,三日前便已通知乡邻往南撤离,如今城中只剩守军和不愿走的老弱,也都安置到了城外窑寨。”参军答道。

刘子羽走到火油桶前,拔出腰间匕首,挑开桶塞,一股刺鼻的油味扑面而来。“吴兄知我,我亦知他。这兴元府绝不能留给金兵当粮仓。”他将匕首一掷,沉声道,“点火!从粮仓和军械库开始,一处不留!”亲兵们得令,点燃火把投进早已浇透火油的房屋,火光瞬间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刘子羽站在府衙前,看着烈焰吞噬的城池,手中紧攥着吴玠先前送来的联防书信,直到确认火势蔓延至全城,才翻身上马,率残部往三泉方向撤退。

饶凤关的狼烟还没散尽,吴玠已带着残部往西县方向撤退。山道上满是疲惫的宋军将士,甲胄破碎,兵器染血,不少人还拄着断矛当拐杖,每走一步都透着艰难。吴玠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饶凤关的方向,那里已被金兵的黑旗覆盖,风里似乎还飘着战友的血腥味,他攥紧了腰间的剑,指节泛白——这是他第一次在正面防御中丢了雄关,心中满是憋屈,却又不得不压下怒火,眼下保住兵力才是要紧事。

“大帅,前面就是西县了!”副将杨政策马赶来,声音沙哑。吴玠点头,催马前行,刚进西县城门,就见探马来报:“王彦将军已率八字军退往达州,刘子羽大人在兴元府焚城后,也撤去三泉了!”

“焚城?”吴玠愣了愣,随即明白刘子羽的用意——不给金兵留下一粒粮、一间完好的屋。他松了口气,刘子羽果然懂他,知道断敌补给比硬拼更重要。“传令下去,在西县休整一日,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吴玠翻身下马,走进临时征用的县衙,刚铺开地图,手指就落在了河池的位置,“金军占了饶凤关,必然会进汉中,可汉中已是废墟,他们粮草撑不了多久,我们得回河池,断他们的后路。”

果如吴玠所料,撒离喝带着金兵进汉中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焦土。兴元府的房屋烧成了黑炭,粮仓被焚得只剩灰烬,连井里都被填了碎石。金兵们在废墟里翻找半天,连半粒米都没找到,一个个饿得眼冒金星。更糟的是,正月里天寒地冻,士兵们只能睡在露天的废墟上,没过几日,营地里就开始有人发烧、咳嗽,瘟疫像野火般蔓延开来。

“副都统!营里又死了一百多弟兄!”完颜乌鲁慌慌张张地闯进大帐,脸上满是惊恐,“军医说这病传得快,根本治不好!”

撒离喝坐在帐中,看着案上仅存的半袋干粮,脸色铁青。他原以为拿下饶凤关就能长驱直入,却没想到汉中是座死城,还闹了瘟疫,短短几天就死了上万人。“粮草呢?从金州调的粮草怎么还没到?”

“金州到汉中的路被宋军袭扰,运粮队根本过不来!”乌鲁苦着脸回答,“弟兄们已经两天没吃饱了,再这样下去,不用宋军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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