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惊梦(2/2)

“此枪名曰沥泉,挑脓根最是好用!”窗外传来黑衣人戏谑的声音,“相爷若信得过,便用它挑破疮口;若信不过,便继续受这锥心之痛吧!”

院外的护卫们终于闻声赶来,手持刀枪围满了内室门口,火把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可当众人冲进内室时,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那杆沥泉枪还钉在墙上,枪尖沾着一片新鲜的柏叶,像是在嘲讽满院的护卫。

“快……把枪拔下来!”秦桧指着墙壁,声音带着哭腔。两名护卫上前合力,才将沥泉枪从墙上拔下,枪杆上还留着当年岳飞握枪的指痕。秦桧盯着那杆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胸口的脓疮被震得流脓,疼得他蜷缩在榻上。他想起岳飞临刑前的眼神,想起赵鼎绝食时的铭旌,想起韩世忠临终的叹息,那些被他害死的忠良,仿佛都附在这杆枪上,正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

护卫统领单膝跪地:“相爷,要不要追?”

“追啊!,愣着干嘛!”秦桧怒号,然后指着那杆沥泉枪:“把枪……烧了!快烧了,给我熔成铁水!”他喘着粗气道,“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更不许提‘沥泉枪’三个字!”护卫统领不敢多问,连忙让人把枪抬到柴房。

夜更深了,柴房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秦桧躺在榻上,胸口和后背的疮口依旧剧痛,可他再也不敢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