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打算（2/2）

“西军将士…… 何在？” 韩世忠忽然开口，声音仍是带着哭腔。

成闵的肩膀颤了颤，声音低得像呢喃：“没了…… 就剩我和你了。” 他抬头望着夜空，星星都被雾遮住了，“从浚州到大名府，只有你和我，西军…… 西军没了，被金贼灭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带着说不出的悲愤。

“不…… 我还在！我还没死！” 韩世忠突然挣扎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却朝着黑麒麟的方向挪，“大宋还有救！”

成闵气急败坏，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 “咚” 地砸在韩世忠脸上。韩世忠晃了晃头，却不顾他阻拦还往前挪。成闵怒气上头，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边打边吼：“就你行！你是万人敌！你杀得了金贼！那你告诉我，种师中将军为什么会死？王禀大帅为什么会死？李纲大人为什么被逐出朝廷？你有什么用！”

最后一拳，他举到韩世忠面门前，指节离鼻尖只有一寸，却猛地停住了。韩世忠的眼神越来越模糊，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脚步越来越缓，却还在往前挪，像头不肯认输的犟牛。

成闵看着他，突然哭了。他张开双臂，把韩世忠紧紧拥在怀里，哭道：“统领…… 还记得咱们去打方腊吗？点兵场上，你多威风！这酒壶我一直带着，是你选择的我们，如果唐迎知道你现在是这个样子，他会急成什么样！”

他拍着韩世忠的背，声音软了下来：“听我的，咱们不去开德府了。回济州去，和我们来之前那样，重振人马，再做打算。你刚才说了，你还在，大宋还有救……”

韩世忠终于停住脚步，呜咽声越来越大，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汩汩落在成闵的甲裳上。他攥紧成闵的衣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却一字一句地说：“我…… 我再也不会败了。你相信我！”

“我们相信你！”

不知是谁先开口，周围的残兵慢慢围拢过来。有的撑着断矛，有的揉着眼睛，虽然脸上满是疲惫，眼里却重新亮起了光，几百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夜色里传得很远，盖过了远处的风声，也盖过了心底的悲凉。

“韩将军，我们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