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3章 火种与灰烬（1/2）

天工界的灵脉被彻底抽干，化作一颗悬浮在死寂星空中的灰色顽石。曾经鼎盛的炼器之火、丹道霞光，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废墟与凝固的绝望。界内亿万修士，虽未直接被屠戮，但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灵机，道基受损，寿元锐减，与慢性死亡无异。这对联盟士气的打击，远比直接毁灭更加沉重。

卡尔背后的暗灰圆环，吞噬了天工界积累无数纪元的磅礴本源后，光芒内敛，仿佛饱食的凶兽，气息愈发深邃不可测。他甚至未曾再看一眼那被他亲手终结的世界，以及那些在星空中挣扎、充满不甘与仇恨的联盟强者，一步踏出，脚下死亡法阵亮起，身影便已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来得突兀，去得从容。留下满目疮痍与刻骨的绝望。

慕倾凰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中萦绕不散的死亡寒意，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卡尔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辰与虚亦是面色灰败，他们纵横宇宙无数载，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回援悬空山！”慕倾凰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天工界已毁，他们必须立刻回防，稳定人心，应对魔道联盟可能随之而来的更大规模攻势。

……

悬空山，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天工界被毁的消息已然传回，带来的冲击远超之前的青霖界。如果说青霖界的毁灭是斩断了联盟一条重要的臂膀，那天工界的凋零，便是重创了联盟的心脏与造血能力。

慕苍澜站在悬空殿的星图前，看着代表天工界的那颗星辰彻底黯淡下去，久久无言。他能够想象到那里的惨状，能够感受到慕倾凰等人面对卡尔时的无力。

“执政官，”一位负责情报的老臣声音颤抖地禀报，“各地均传来不稳迹象，一些附庸势力开始阳奉阴违，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叛逃。资源星域的开采效率大幅下降，前线军心浮动……”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死神卡尔展现出的无敌姿态，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绝望之山，压垮了许多人心中最后的坚持。

“传令下去，”慕苍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收缩所有非必要防线，集中力量固守核心二十七界。启动‘薪火’预案，筛选各领域最具潜力的年轻天才与核心传承者，秘密转移至‘薪火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