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8章 沉默的观星者（1/2）

联盟疆域化作了巨大的血肉磨盘，每时每刻都有星辰黯淡，都有界域崩毁，无数修士如同飞蛾扑火，在魔道联军的铁蹄下化为齑粉。这场战争，早已脱离了势均力敌的范畴，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残酷的屠杀。

而在这片星海的至高处，一道道漠然的目光，正透过无尽虚空，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惨剧。

大夏仙朝，凌霄天宫深处。夏禹并未亲临观战，但其一道神念附着于承运殿的星图之上，那代表着联盟疆域的星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红、黯淡。他目光平静，无喜无悲。联盟的存亡，于仙朝而言，不过是边疆星域势力格局的一次洗牌。只要魔渊不越界触及仙朝核心利益，只要那死神卡尔遵守约定，他便乐得坐观其变。甚至，联盟覆灭后留下的权力真空与资源星域，未尝不是仙朝可以暗中攫取的机会。

万灵妖域，青木祖庭。梼杌尊者巨大的兽瞳中倒映着远方的战火，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带着不甘与烦躁。影豹尊者的陨落让他对魔道恨意更深，但“守望者之约”如同一道枷锁，更关键的是，妖域内部对于是否要为了一个即将覆灭的联盟与魔渊彻底撕破脸皮，存在着巨大的分歧。最终，理性的权衡压过了愤怒，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多暗中给一些不痛不痒的“便利”。

元素王庭、科技圣堂、极乐佛土，态度大同小异。或冷眼旁观，或暗中计算着战后利益分配，或慈悲叹息却无力干预。在至高利益与至尊法旨的双重制约下，为一个没有主宰坐镇、注定要灭亡的势力下场，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虚空神殿，虚琊静立于一片绝对虚无的观测点。他银灰色的眼眸中，无数数据流光般闪过，精准地记录着战场每一处的能量逸散、法则崩坏、生命消亡的速率与模式。联盟的存亡于他而言，不过是又一份珍贵的“宇宙生态演变样本”。他的职责是观察与记录，除非平衡被彻底打破，否则他不会投下任何一颗石子。

元初界，云端之上。‘元’的目光似乎也偶尔掠过那片战火纷飞之地，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变数”未能如期成长的淡淡惋惜。曦趴在云朵边缘，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远方，嘟囔着：“真没意思，还以为那个云澈能多折腾一会儿呢……”对他们而言，这更像是一场未能达到预期的观测实验。

至于幽冥魔渊，冥尊、渊皇、影皇，则如同稳坐钓鱼台的渔夫，欣赏着猎物在网中最后的挣扎。联盟的覆灭，将极大增强魔道联盟的气运与实力，为即将到来的“归墟之眼”争夺，奠定更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