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境外势力纠纷起,国际界域法应用(1/2)

金云宗“黑铁厅”闭门听证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逼迫凌皓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对百工坊案件的全部准备工作,并制定出应对这种非常规“司法”程序的策略。

然而,就在距离听证会仅剩三日,凌皓和阿土、林小竹几乎不眠不休地梳理证据链、预演质证辩论、推敲对方可能设下的各种程序陷阱时,又一桩突如其来的事件,如同横生枝节,打乱了他们原本就紧张的节奏。

这日清晨,天枢城东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巨大的灵力波动,伴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和修士的怒喝。片刻后,城主府传令执事急匆匆赶来“法律援助中心”,带来了一个令凌皓也感到棘手的消息:

“凌师兄,城主急召!城外三十里‘落鹰涧’,我天枢城巡狩队与一队自称来自‘黑水泽’的修士发生冲突,双方各有损伤,现已对峙。对方声称其长老的灵宠‘玄水犀’在涧中走失,怀疑被我方修士捕获或杀害,要求搜查我方营地并交出凶手,否则便要动武!巡狩队自然不从,冲突遂起。对方态度强硬,且实力不弱,领头的似乎是金丹初期修士!城主请您立刻前往,协助处理此事!”

黑水泽?凌皓眉头紧皱。这是位于天枢城东南方向数千里外的一片广袤沼泽湿地,环境险恶,盘踞着不少水族妖兽和修炼水、毒功法的修士,自成一体,与外界交流不多,但也偶尔会有修士外出游历或交易。其行事风格偏于蛮横阴鸷,名声不算好。

天枢城与黑水泽之间,隔着数个小势力缓冲带和无人区,平日并无太多直接往来,更无明确边界和条约。如今对方一支队伍突然出现在家门口,还因为灵宠走失这种理由与巡狩队冲突,甚至出动金丹修士……此事绝不简单。

“黑水泽的人怎么会跑到落鹰涧来?落鹰涧虽非天枢城直属领地,但历来是我城巡狩队惯例活动区域。”凌皓问道。

传令执事摇头:“对方声称其长老的‘玄水犀’喜食一种名为‘阴魂苔’的灵植,而落鹰涧深处有少量生长,故追踪至此。但这理由……颇为牵强。城主怀疑,他们可能另有图谋,或是受人挑唆,故意寻衅。”

受人挑唆?凌皓心中一凛。金云宗保守派刚刚施压,黑水泽的人就恰好在此时上门闹事?是巧合,还是……连环计?用外部纠纷牵扯天枢城精力,甚至引发冲突,从而干扰或破坏对百工坊案的应对?

无论真相如何,此事必须尽快妥善解决,否则一旦演变成两方势力冲突,后果不堪设想。届时,不仅百工坊案可能被无限期搁置,天枢城也将陷入内外交困的境地。

“阿土,林小竹,你们继续按计划准备听证会材料,重点关注程序合法性抗辩和证据排除规则。王砚,苏晴,协助他们,并留意城中关于此事的舆情。”凌皓快速吩咐,“云芷师姐,烦请你与我同去落鹰涧。”

“是,师尊(师兄)!”四人领命,虽感压力,但经过训练,已能沉住气。

云芷点头:“走吧,看看这些黑水泽的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凌皓与云芷跟随传令执事,乘坐城主府飞舟,急速赶往落鹰涧。

落鹰涧,两座陡峭山峰夹峙而成的一道深邃峡谷,涧水湍急,雾气缭绕,是低阶妖兽出没和某些阴属性灵材的生长地。此刻,涧外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上,气氛剑拔弩张。

一方是天枢城巡狩队,约二十余人,由一名筑基后期的队长带领,大多带伤,但阵型严整,与对方对峙。巡狩队身后,是他们的临时营地,几顶帐篷和简单的防御工事。

另一方,则是十余名身着墨绿色或黑色劲装、气息阴冷潮湿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位身材瘦高、脸颊深陷、眼神如毒蛇般阴鸷的老者,周身散发着金丹初期的强大威压,正是黑水泽那位长老,自称“墨蟾子”。他身旁,跟着一头体型庞大、形似犀牛但皮甲呈暗蓝色、鼻孔喷吐着淡淡寒雾的妖兽,正是“玄水犀”,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焦躁。其余黑水泽修士,也皆有筑基修为,个个眼神不善。

地面上,有几滩血迹和法术轰击的痕迹,显然刚才的冲突颇为激烈。

看到凌皓和云芷到来(云芷并未掩饰筑基巅峰的剑修气息),巡狩队队长明显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行礼汇报。而黑水泽的墨蟾子,则用那双阴冷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凌皓,尤其是在云芷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倨傲取代。

“天枢城就派你们两个小辈来?”墨蟾子声音沙哑,带着水泽地带特有的湿气,“看来是不把我黑水泽放在眼里了?”

凌皓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晚辈凌皓,见过墨蟾子前辈。云珩城主命晚辈前来,了解情况,化解纠纷。前辈远道而来,因灵宠之事与我方巡狩队产生误会,实属不幸。还请前辈暂息雷霆之怒,将事情原委道明,晚辈等必当秉公处理,若是我方有错,定不推诿;若是误会,也当澄清,以免伤了两家和气。”

他这番话,既给了对方面子,又表明了“了解情况、秉公处理”的态度,同时隐含了“讲道理”而非“比拳头”的立场。

墨蟾子冷哼一声:“原委?简单!老夫这头玄水犀,追踪‘阴魂苔’气味至此落鹰涧,老夫随后赶来,却发现它与你们的人发生了冲突,受了惊吓!定是你们的人见宝起意,想抓捕或伤害老夫的灵宠!若非老夫及时赶到,恐已遭毒手!你们必须交出动手之人,并赔偿玄水犀的精神损失,开放营地让我们搜查是否还有其他不轨之举!否则,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他话音刚落,那头玄水犀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前蹄刨地,显得很是暴躁。

巡狩队长忍不住反驳:“前辈此言差矣!分明是这头妖兽突然从雾中冲出,袭击我队正在采集‘涧边草’的队员!我等为求自保,才被迫反击!何来见宝起意、抓捕伤害之说?至于搜查营地,更是无稽之谈!我天枢城巡狩队,岂是任人搜查的?”

“哼!强词夺理!若非你们惊扰,玄水犀性情温顺,岂会主动攻击?”墨蟾子身后一名筑基修士厉声道。

双方再次争执起来,火药味渐浓。

凌皓抬手制止了己方队长,看向墨蟾子:“前辈,口说无凭。既然各执一词,我们需要更客观的证据来判断是非。”

“证据?”墨蟾子冷笑,“玄水犀受惊是事实!你们的人受伤,也可能是咎由自取!还要什么证据?难道老夫的金丹修为,还会诬陷你们不成?”

这是典型的以势压人,不讲证据逻辑。

凌皓神色不变:“前辈修为高深,晚辈自然敬重。但理越辩越明。请问前辈,玄水犀追踪‘阴魂苔’而至,可有凭证?比如,它是否对‘阴魂苔’有特殊的感应或渴求表现?另外,前辈说玄水犀性情温顺,不知可有其他修士或记录佐证?而据我方队员描述,玄水犀出现时,气息狂暴,目露凶光,这似乎与‘温顺’不符。再有,冲突地点附近的灵气残留、足迹痕迹、乃至‘涧边草’采集点的破坏情况,或许都能还原部分真相。”

他一连串问题,条理清晰,直指关键。既质疑了对方说法的合理性,又提出了可以查证的客观线索。

墨蟾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阴鸷:“小子,你是在审问老夫吗?区区筑基,也配在此指手画脚?让你们城主来跟我说话!”

他身后的黑水泽修士也鼓噪起来,气势逼人。

云芷眉头一挑,手按剑柄,清冷的剑气隐隐散发,与墨蟾子的金丹威压无声对抗。

凌皓却依然平静,甚至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与墨蟾子的距离,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前辈,此地虽非天枢城直属,但历来是我城修士活动、巡狩之区域,已形成事实上的管辖与秩序。贵方未经通传,擅入此域,已属不妥。灵宠走失,本是意外,若依理沟通,我方未必不能协助寻找。但贵方不由分说,与我巡狩队冲突,更以武力相胁,要求搜查我方营地……此举,于‘理’不合,于‘势’不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水泽修士,声音提高了一些:“修真界虽大,各方势力林立,但总有一些基本共识需要遵守。比如,尊重他方惯例管辖区域(领土或势力范围原则),和平解决争端(和平解决国际争端原则),禁止使用武力或武力威胁(禁止非法使用武力原则),以及……在缺乏明确协议时,参照通行习惯与合理标准(一般法律原则)。”

他将现代国际法的一些核心原则,用修真界的话语进行阐述,称之为“界域相处之基本道义”或“通行界域法则”。

“前辈来自黑水泽,与我天枢城素无仇怨,亦无明确界约。今次之事,若依‘界域法’通行原则处理:首先,贵方灵宠进入我方惯例活动区,引发事端,贵方亦有一定责任。其次,冲突发生后,应首先寻求和平解决,查明事实,而非以武力相逼,要求搜查,此乃侵犯我方正当权益。再次,判断是非,当以客观证据和合理逻辑为准,而非单纯凭借修为高低或一方之言。”

凌皓这番话,不仅是在讲道理,更是在“普法”!他将一个具体的冲突,提升到了“界域相处规则”的层面,引用了虽无成文但理论上应被各方默认的“基本原则”。

墨蟾子显然没听过这套说辞,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什么狗屁界域法则!老夫只知道,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你们天枢城若是识相,就按老夫说的办!否则,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黑水泽的手段!”

话音未落,他周身墨绿色灵力轰然爆发,一股腥甜潮湿的气息弥漫开来,竟带有剧毒!同时,他身后十余名筑基修士也纷纷亮出法器,多为水系或毒系,一时间毒雾弥漫,水光凛冽,杀气冲天!

“布阵!迎敌!”巡狩队长厉喝,巡狩队员们虽惊不慌,迅速结成防御阵型,灵光闪烁。

云芷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凛冽的剑意锁定了墨蟾子,只要对方一动,她的剑就会第一时间斩出!

冲突,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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