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法理之剑斩因果,宿业纠缠一刀断(1/2)
黑铁厅舌战,凌皓虽未彻底推翻指控,却成功逼迫“铁尺真人”周严暂时退让,解除了对百工坊众人的羁押,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消息传回天枢城,自然又是一番轰动。“凌皓以筑基之身,舌辩金丹真人,逼退刑律殿”的传奇,迅速盖过了之前所有关于他的传闻,成为街头巷尾最火爆的话题。
经此一役,“修真界法律援助中心”声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每日前来委托、咨询、甚至仅仅是慕名拜访的修士络绎不绝,店铺几乎被踏破门槛。其中不乏一些真正涉及复杂利益、历史积怨、甚至诡异因果的疑难杂症,让阿土等人处理起来倍感压力,但也极大地锻炼了他们的实务能力。
凌皓本人却显得异常沉静。黑铁厅的经历,并未让他沾沾自喜,反而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修真界,尤其是在面对那些根深蒂固的旧秩序维护者时,仅靠“口舌之利”和“规则之辩”,或许能赢得一时喘息,却难以撼动根本。周严那句“本座记住了”和离去时森然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来自金云宗保守派的敌意与威胁。
更重要的是,在整理近期委托案卷时,凌皓注意到了一类特殊、棘手且往往被忽视的案件——涉及“因果纠缠”、“宿业牵绊”的纠纷。
修真界讲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修士之间,恩怨情仇,借贷承诺,甚至一个不经意的念头,都可能结下因果。大部分因果会随着时间、修为、心境或了结恩怨而自然消解。但也有些因果,或因涉及重大利益、生死仇怨、天道誓约、或者某些诡异功法、诅咒、血脉牵连等原因,变得异常坚韧、纠缠不清,如同无形的锁链,束缚着当事者的气运、心志甚至修为,形成所谓的“宿业”或“业障”。
这类“因果宿业”纠纷,往往难以用常规的调解、仲裁或诉讼解决。因为其根源可能极其古老隐秘,牵扯力量层次可能很高(涉及天道、血脉、特殊传承),且常常伴随着精神、神魂层面的影响,甚至引发心魔、霉运、修行瓶颈等。许多修士对此束手无策,要么硬扛,要么寻求一些偏门甚至邪异的“化解”之法,效果难料,风险巨大。
凌皓起初只是将这类案件视为特殊的研究样本,用以加深对修真界“规则”多样性(尤其是涉及“因果”这种高阶规则)的理解。但随着深入了解几个典型案例,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因果”与“业力”,是否可以看作一种特殊的、基于过往行为(因)而产生未来影响(果)的“长期契约”或“隐形债务”?其“强制执行”机制,或许就是冥冥中的天道平衡、心魔反噬、气运变化等。
那么,从“法学”角度,能否将这种模糊的“因果业力”,进行一定程度的“解析”、“量化”甚至……“裁决”?
这听起来比“律令法术”和“避劫”更加天方夜谭。但凌皓的思维方式总是异于常人。他想到了自己之前研究“律令法术”时,对“规则”和“秩序”力量的初步运用;想到了在烈阳谷“暂避天劫”时,对天道规则“漏洞”的观察和利用;甚至想到了在破解上古契约时,对“契约能量结构”和“逻辑漏洞”的分析。
“或许……可以尝试将‘因果业力’视为一种特殊的、复杂的、动态的‘契约关系网’或‘责任链’?”凌皓在静室中踱步,脑中灵光闪现,“通过对‘因果’的追溯、对‘业力’性质的判定(是善业、恶业、还是中性纠缠?)、对‘责任主体’和‘影响程度’的分析,结合天道中关于‘平衡’、‘了断’、‘解脱’等潜在法则倾向,构建一种特殊的‘法理裁决术式’——不是强行抹消因果(那可能引发更大反噬),而是像‘法院判决’一样,对纠缠不清的因果宿业进行‘厘清’、‘界定’、甚至做出‘了断建议’或‘责任划分’,并以特定方式‘宣告’或‘引导’,借助天道法则的微末共鸣,帮助当事人从心理和规则层面‘斩断’或‘了结’那部分不合理的、过度的、或已成为负担的因果纠缠?”
他将这个构想称为“法理之剑斩因果”。这柄“剑”,不是杀伐之器,而是裁决之器,是逻辑与规则凝聚的“概念之刃”,旨在为那些被因果宿业困扰的修士,提供一种基于“理”与“法”的、相对安全可控的解决思路。
当然,这只是理论构想,实施起来难如登天。需要对因果业力有极深的理解,需要能构建极其精微复杂的“裁决模型”,更需要能够引动哪怕一丝丝天道中关于“了断”、“公正”规则的共鸣——其难度和风险,远超“律令法术”和“暂避天劫”。
凌皓决定,不急于求成,先从最轻微、最典型的案例开始研究。他挑选了一个近期委托中,相对简单清晰的“因果债务”案例。
委托人是一位姓韩的筑基中期散修,面容愁苦。他祖上三代前,曾欠下另一位修士(已故)一笔不小的灵石债务,并立有简单的天道誓约(未涉及血脉)。后来韩家落魄,一直未能还清。那位债主的后代(一个炼气期的小家族)也因此受到一些影响(家道未能更进一步),虽未明确追讨,但两家之间仿佛有无形隔阂,韩修士本人修炼时也常感心神不宁,似乎有“心债”未了。他想还钱化解,但债主后代碍于祖训和些许怨气,态度暧昧,既不明确索要,也不接受和解,让这笔陈年旧债成了韩修士一块心病。
这并非生死大因果,更像是一种因“未履行契约”导致的长期心理负担和气运上的轻微阻滞,以及两家族之间无形的怨结。
凌皓决定以此案作为“法理斩因果”的第一次谨慎尝试。他没有贸然施法,而是先以“法律援助中心”的名义,将韩修士和债主后代的当代主事人(一位炼气后期的老者)请到一起,进行调解。
调解过程中,凌皓以中立客观的立场,首先明确了当年债务关系的存在(有旧契约为证),指出债务未清是事实。然后,他分析了这笔债务对韩家(心理负担、潜在心障)和对债主后代(家运微滞、心结难解)双方造成的影响,强调这已经成为一种“负面的、无益的因果纠缠”。
接着,他提出“了断方案”:韩修士愿意连本带利(按合理标准计算)偿还债务;债主后代接受偿还,并当场立下简单的“了结因果、不再追究”的意向契书(非天道誓约,但具有心理和道义约束力);双方就此放下前嫌。
在凌皓的耐心斡旋和“因果纠缠有害无益”的道理阐述下,债主后代的老者最终被说服,同意和解。
然而,就在双方准备签署契书、交接灵石时,凌皓忽然感觉到,在两人之间,似乎有一根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淡淡晦涩气息的“无形之线”,隐隐浮现。那或许就是“因果业力纠缠”的某种微弱显化?当“了断”意愿达成时,这“线”变得可见(至少对他这种对规则敏感的人而言)。
凌皓心中一动。他没有立刻让双方完成手续,而是请他们稍候片刻。
他回到静室,快速构建了一个极其简易、目标明确的“因果裁决引导术式”。这个术式的原理,不是攻击或抹消那因果线,而是尝试“定义”它:将此因果定义为“基于未履行契约产生的良性债务关系,现经双方自愿和解,履行完毕,因果了结,纠缠当消”。然后,以这个“定义”和双方此刻强烈的“了断意愿”为引,向那根微弱的因果线“注入”一种“程序性终结”的意念。
这更像是一种“心理暗示”和“规则宣告”的结合,利用当事人达成和解时产生的“愿力”和凌皓自身对“契约了结”规则的理解,试图为这桩因果画上一个“官方认可”的句号。
术式很简单,凌皓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灵力,主要是神识引导和符文意念的构建。
当他将术式完成,并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观想”并“宣告”向那根因果线时——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根微弱的因果线,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澄清”的能量,微微一亮,然后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如同完成了最后一笔的契约文书,缓缓淡化、消散了!不是被强行斩断,而是如同完成了所有手续、自然解除的合同一样,“了结”了。
与此同时,韩修士和那位债主后代老者,都感到心头莫名一松,仿佛一块压了许久的石头落地,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最后一丝隔阂与怨气,也似乎随之烟消云散。
“因果……了了?”韩修士喃喃自语,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解脱与惊喜。
债主后代老者也长舒一口气,向凌皓深深一揖:“多谢凌师兄成全!”
第一次尝试,成功了!虽然只是最轻微、最简单的因果债务,且依赖于双方自愿和解的前提,但“法理裁决引导术式”确实起到了“加速了结”、“清晰界定”的作用!
这让凌皓信心大增。但他深知,这只是冰山一角。更多复杂的、涉及怨仇、诅咒、血脉甚至天道誓约的因果,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就在凌皓准备深入研究更复杂案例时,一个极其特殊、也极其紧急的委托,送到了“法律援助中心”。
委托人是天枢城一个中等家族“柳家”的家主,一位筑基巅峰的中年修士,名叫柳承宗。他带来的不是寻常纠纷,而是一段令人唏嘘又棘手的“宿世恩怨”。
据柳承宗讲述,大约百年前,柳家一位先祖(金丹初期)与另一位散修金丹“血煞道人”为争夺一处上古洞府遗宝,结下死仇。争斗中,柳家先祖技高一筹,重创血煞道人,夺走遗宝,但也中了血煞道人临死前以毕生精血和怨念发下的“血脉追魂咒”。此咒恶毒无比,并非直接杀伤,而是如附骨之疽,纠缠柳家血脉,引动心魔,损耗气运,且每隔数十年,便会显化一次,给柳家带来灾厄。
百年来,柳家想尽办法化解此咒,请过高僧诵经,求过丹师炼药,甚至尝试过转移诅咒,但效果寥寥。那诅咒如同跗骨之蛆,始终纠缠着柳家嫡系血脉,导致柳家历代英才,往往在关键突破时遭遇意外心魔或莫名灾劫,难以诞生新的金丹修士,家族日渐式微。柳承宗自己,也在冲击金丹时,因心魔反噬差点陨落,如今虽至筑基巅峰,却道基有损,前路断绝。
更麻烦的是,据柳家秘传记载和代代感应,这“血脉追魂咒”并非孤立,其根源与那件上古遗宝有关。遗宝本身似乎也沾染了血煞道人的怨念和某种诡异因果,与诅咒形成共生关系。柳家既无法彻底化解诅咒,也不敢轻易舍弃那件带来家族最初辉煌也带来无尽痛苦的遗宝(据说遗宝关乎柳家祖传功法的一个关键秘密)。
如今,诅咒的下一个爆发周期将至,柳承宗感应到血脉中那股阴冷怨念日益活跃,家族中几个有潜力的年轻弟子也开始出现各种不祥征兆。柳家已到生死存亡关头。
“凌师兄,听闻您精研法理规则,甚至有暂避天劫、化解因果之能。”柳承宗面容憔悴,眼中却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我柳家已别无他法。此诅咒宿业,纠缠百年,非人力可解。求凌师兄……救救我柳家!无论成与不成,柳家上下,铭感大恩!”
听完柳承宗的叙述,凌皓神色凝重。这已不是简单的因果债务,而是涉及金丹修士死前诅咒、血脉牵连、宝物怨念、以及百年积累的复杂“宿业”!其因果线的强度、复杂程度、涉及的力量层次,远超之前韩修士的案例。
“柳家主,此事……干系重大,因果极深。”凌皓沉吟道,“凌某亦无十足把握。需先仔细研究诅咒根源、遗宝详情、以及柳家血脉与诅咒纠缠的具体情况,方能判断是否有化解可能,以及如何化解。风险……可能极大。”
“我明白!”柳承宗连忙道,“只要有一线希望,柳家愿全力配合,承担一切风险后果!这是关于诅咒和遗宝的所有家族秘录,以及几位曾受过诅咒影响的先辈手记。”他递上一枚封印严密的玉简。
凌皓接过玉简,知道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也可能是验证和深化“法理之剑斩因果”理论的绝佳机会。
他让柳承宗暂时在城中住下,随时准备配合。自己则带着玉简,再次闭关。
深入研究柳家提供的资料后,凌皓对“血脉追魂咒”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这诅咒的本质,是血煞道人临死前,将其极致的怨念、不甘、以及部分残魂力量,混合某种古老的咒术,烙印在了柳家先祖的血脉和那件上古遗宝之上。诅咒如同一个恶毒的“自动执行程序”,其“触发条件”是柳家嫡系血脉的旺盛(尤其是修为突破时)和遗宝的存在。其“执行效果”是引动心魔、扰乱气运、制造灾厄,目标是将柳家拖入衰败,乃至断绝血脉。
百年积累,这诅咒已与柳家血脉和遗宝深度绑定,形成了一种极其稳固且恶性的“因果业力结构”。强行攻击诅咒,可能会引发诅咒反噬,直接重创甚至毁灭柳家血脉。舍弃遗宝,或许能削弱诅咒,但无法根除,且可能引发诅咒的提前或变异爆发。
凌皓思考数日,逐渐形成了一个极其冒险、但理论上或许可行的方案:
不直接攻击诅咒本身,而是尝试“裁决”和“重构”这段因果业力关系!
具体来说:
1. 明确“当事人”: 诅咒方(血煞道人残念\/怨念)、承受方(柳家血脉)、关联物(上古遗宝)。
2. 分析“法律关系”: 血煞道人因争夺遗宝失败,以诅咒方式施加非法侵害(可类比为“恶意侵权”),侵害对象是柳家先祖及其后代血脉,侵害手段是恶毒诅咒,持续时间为百年。
3. 确定“裁决目标”: 不是抹消“侵害事实”(争斗和死亡已发生),而是对“侵害后果”(持续百年的诅咒)进行“了断”和“责任清理”。
4. 构建“裁决逻辑”: 基于“过错责任原则”(血煞道人主动侵害)、“损害填补原则”(柳家承受百年损害)、“时效与了结原则”(百年纠缠,对双方皆无益,且血煞道人早已陨落,其残念怨念亦是一种痛苦存在),以及天道中可能存在的“怨念解脱”、“因果平衡”倾向。
5. 设计“裁决方案”: 以柳家当代家主(柳承宗)作为柳家血脉代表,通过特定仪式,与那遗宝(作为诅咒核心载体和血煞道人怨念附着物)建立临时“沟通”。然后,由凌皓以“中立裁决者”身份,施展强化的“法理裁决引导术式”,向这段因果业力结构“宣告”:
· 确认血煞道人当年侵害事实及过错。
· 确认柳家百年承受之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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