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毒气（1/2）

曹福田第四摩托化步兵师的凌厉反击，如同一记凶狠的右勾拳，将突入加沙的英军先头部队打得晕头转向，狼狈后撤

然而，大英帝国经营中东数十载，其派驻前线的也绝非庸碌之师

进攻加沙的，正是英军序列中装备精良、以坚韧着称的“特伦克”摩托化步兵师（历史原型可参考不列颠那些以地名或传统命名的精锐部队，如“苏格兰高地师”等）

特伦克师师长年轻的阿奇博尔德·韦维尔少将（历史上二战北非名将，此处借用其名与能力）绝非易与之辈

在遭遇神州军突然投入生力军的初时混乱后，他迅速判明形势，意识到这不是小股援军，而是成建制的神州主力师。他非但没有惊慌后撤，反而在震惊之余，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意——在正面对决中，击败东方强敌的野战部队，这将是奠定不世功业的绝佳机会！

“命令各团，停止撤退！就地转入防御，巩固现有突出部！炮兵旅，给我对敌军可能的进攻路线和集结区域进行反准备炮击！把储备的炮弹打出去一半！，侦察兵我要知道神州人到底来了多少，坦克在哪里！”

韦维尔在师部里沉着下令，眼中闪烁着好斗的光芒

“告诉小伙子们，来的是神州人的王牌，打败他们，加沙就是我们的，荣耀属于特伦克师！”

于是，在加沙城内外，刚刚被曹福田师反击夺回的街区边缘，以及城外那些被炸得如同月球表面的沙丘阵地之间，一场势均力敌、惨烈无比的现代化摩托化步兵师对决，猝然爆发。

炮火，成为了绝对的主角

特伦克师装备的4.5英寸榴弹炮、60磅重型野炮，与曹福田师加强的“后羿”130毫米远程火箭炮、122毫米榴弹炮，展开了疯狂的对射

炮弹如同钢铁的暴雨，日夜不停地倾泻在双方阵地之间及纵深

加沙这座千年古城，在1900年4月22日的下午到23日凌晨，承受了远超其漫长历史中任何一场围攻的火力密度。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滚滚浓烟终日不散。巨大的爆炸声浪连绵不绝，震得人耳膜出血，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许多初次经历此等烈度的新兵，即便躲在最深的防炮洞里，也被震得精神恍惚

步兵的厮杀，则在每一寸焦土、每一段残垣后展开

双方士兵都装备着栓动步枪，重机枪，轻机枪、枪榴弹，配备了钢盔，战术上，也都强调散兵线、班组配合、步炮协同、以及有限的装甲突击

这使得战斗的伤亡率高得惊人

一条街道，往往在半天之内反复易手数次

神州军队凭借神君重机枪的凶猛火力和更灵活的班排战术，往往能迅猛突进；而英军则依靠李-恩菲尔德步枪的精准射术、丰富的堑壕战经验和顽强的战斗意志，在炮火支援下一次次发起反冲击

双方士兵在瓦砾堆中用刺刀、工兵铲、手榴弹甚至牙齿进行着最原始的搏杀

装甲车辆成了移动的钢铁棺材和救星

神州的“虎”式步兵战车与英军的“鹰”式步兵战车不时发生遭遇战

30毫米机炮和坦克炮的怒吼在狭窄的街道中回响，被击毁的车辆残骸成了新的路障和死亡陷阱

反坦克小组（双方都有）则扛着早期型号的反坦克步枪或集束手榴弹/炸药包，像猎杀猛犸象的原始人一样，伺机攻击这些钢铁巨兽脆弱的侧后

战斗从22日下午一直持续到23日凌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加沙城内，几乎没有一栋完好的建筑。守军（混合了神州第四师和奥斯曼残部）与进攻方（英军特伦克师）都伤亡惨重，许多连队建制被打残，士兵们依靠着意志和源源不断补充上来的预备队（对英军而言，补充已开始困难）在苦苦支撑

这场发生在加沙的攻防战，其惨烈程度、火力密度、技术兵器的使用以及伤亡速率，已经与原本历史时空中，数年后才在欧洲爆发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西线堑壕战不相上下

它彻底撕碎了旧时代殖民地战争“低伤亡、体面征服”的假面，将工业化总体战的残酷，提前带到了中东的沙漠与古城之中

无论是曹福田还是韦维尔，此刻都心知肚明，加沙已经变成了一个吞噬生命的巨大磨盘

胜利不再属于单纯勇敢或装备精良的一方，而属于能承受更大伤亡、后勤更持久、意志更坚韧、并且能在关键位置投入决定性力量的一方

曹福田在凌晨时分，看着地图上标记的无数代表激烈交火和反复争夺的红蓝箭头，以及那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面色凝重

他知道，特伦克师是块硬骨头，短时间内难以啃下，但“皇帝行动”的核心目标，并非在加沙与英军主力拼消耗

他接通了与龙从武和聂士成的通讯：

“加沙已形成僵持，特伦克师很难缠。我部将继续保持压力，将其牢牢钉在这里，聂师长，你那边情况如何？能否按计划，在汉尤努斯东段，给英国人再来一下狠的？我们必须调动英军，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而在英军方面，韦维尔同样在向基钦纳求援，并要求更多的炮弹和预备队，他坚信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耗尽神州援军的锐气

然而，无论是韦维尔还是基钦纳，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加沙和汉尤努斯正面的血腥战斗所吸引

他们尚未完全意识到，真正的致命威胁，并非来自正面战场的这两个点，而是那支在罗荣光率领下，正利用夜间和沙尘掩护，在加沙以南广阔沙漠中高速向西北迂回，目标直指西奈半岛腹地乃至苏伊士运河东岸漫长而脆弱的英军后勤生命线的庞大装甲矛头——“皇帝行动”的真正主力

加沙的浴血奋战，既是最残酷的考验，也可能是最成功的佯动

（这个世界线的武器装备跟现实世界线中的武器装备是不同的，坦克和空军要等到一战才会出现）

（1900年4月23日，凌晨3:00 - 5:30，西奈前线，英军阵地）

持续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的疯狂炮击和步兵搏杀，在凌晨三点左右，如同绷到极限的弓弦骤然松弛，诡异地平息下来。不是协议停火，而是交战双方都已被这超高强度的消耗战拖得精疲力竭

士兵们——无论是神州第四师、奥斯曼守军，还是英军特伦克师——都瘫倒在各自战壕的泥泞和瓦砾中，许多人来不及处理伤口，便抱着枪沉沉睡去，只有零星的冷枪和炮弹划破夜空，提醒着人们这里仍是战场

死亡般的疲惫，带来了片刻死一般的宁静。沙漠的夜风冰冷刺骨，掠过焦土，带走一丝血腥，却带不走深植于空气中的毁灭气息

基钦纳指挥部

昏黄的汽灯下，基钦纳像一尊石雕，坐在粗糙的木椅上，一动不动。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双眼布满血丝，却毫无睡意

他在等

等待那个能带来“胜利”，也可能带来“诅咒”的人

凌晨五时，天色依旧漆黑，沙漠的寒意最浓

指挥部的厚重门帘被掀起，一个浑身裹挟着夜风与沙尘、面色因疲惫和某种更深沉的紧绷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身影，踏了进来

“司令，我来了”

乔治·斯塔斯上尉 的声音干涩，但在寂静的指挥部里格外清晰

他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却仿佛用尽了力气。

基钦纳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秃鹫般锁定在斯塔斯脸上，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东西……都安全运到了？”

“是的，司令，二十个标准罐，全部安全抵达z-7集结点，现已分发至最前沿的预设发射阵地”

斯塔斯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汇报一件普通弹药

“很好”

基钦纳站起身，走到观察口，望向外面依旧被浓重黑暗笼罩的东方天际。他知道，黎明前往往有一场大雾，而今天的气象预报和前线回报都证实了这一点——一场罕见的、能持续数小时的浓雾，正在形成

天时、地利（风向）、以及这被逼到绝境的“人和”……一切似乎都在将他推向那个决定

他转过身，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眼神阴狠得令人不寒而栗：

“立刻带着你的人，将这些‘礼物’……部署到最前线的战壕里去。 我要在浓雾最浓、敌人最松懈的时候，给我们尊贵的神州客人，还有那些不识时务的奥斯曼人，送上一顿终身难忘的‘丰盛早饭’！”

“是！”

斯塔斯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吐出这一个字，再次敬礼，转身，步履有些沉重地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他知道，一旦这道命令执行，所有人都将再无回头路

前线，英军最前沿堑壕。

凌晨五点半，天色微熹，但浓雾如约而至，而且比预想的更重。乳白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的实体，从地中海方向滚滚而来，迅速吞没了沙丘、弹坑、铁丝网，以及交战双方犬牙交错的阵地。能见度急剧下降，十米外已不辨人影，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朦胧、潮湿、充满未知恐惧的苍白之中

就在这片浓雾的掩护下，一队队用湿布紧紧蒙住口鼻、只露出眼睛的英军士兵，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将一个个沉重的、涂着暗绿漆的金属罐，搬运到最前沿的堑壕胸墙后，或者悄悄放置在突击出发地的弹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