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粗茶淡饭(1/2)

寄奴的心思,一贯是个谜。

不过余幼嘉比起从前,倒是有些成长——

不懂,但能哄嘛!

哄哄寄奴能费多少事?

更别提寄奴本是这样的脾性,该就让人哄!

余幼嘉一边措辞,一边搂着人往回走,寄奴果真也不辜负她的期许,不过几步路,就欲拒还迎的往她身上靠来......

大庭广众,余幼嘉实在没脸这样拉拉扯扯,不过寄奴却总是十分享受这样的‘光明正大’。

每当有人对他们投以奇怪的目光,寄奴挺直腰杆,伸手一指,捌捌便扑上去,开始大声吟诵:

“这是我家主子和妻主,少年夫妻,感情可好!”

“主子早早赘给妻主当夫婿,他们两人是万万离不开的......”

寄奴的头倒是抬起来了,余幼嘉却当真有点儿无地自容。

既好气,又好笑。

不过,若是仔细想想,却又感觉这样才像是寄奴的脾性。

他喜欢,余幼嘉也喜欢他的性子,便也随着他去。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她不怎么喜欢袁家子,三娘也未必喜欢寄奴......

心念及袁家子,余幼嘉又是一阵糟心。

往后数日,余幼嘉是账目也不看了,千秋戏也不打了,得空便往袁家外的巷子里钻。

她手脚带些功夫,藏的仔细,观察也仔细。

仅有几天的探查,余幼嘉再次断定一个结论——

袁家当真是穷的叮当响。

虽说明面上做官有一份俸禄,可自从旧朝起,俸禄多数时候就没发过,全靠底下人搜刮民脂民膏,自己将俸禄贪回来,说不准还得反贿朝廷!

袁老先生自然不是会贪污的人,那也就代表一件事,袁老先生多年以来能从旧朝得到的俸禄微乎其微。

平日里其妻纺布,其子替人抄书写信,贴补家用,又因这家子心善,路见微薄者,总要掏钱贴补,故而更加拮据。

而新朝建立之后,情况则更加复杂。

按理来说,建立新朝之后,新朝接受旧朝的国库,按照轻重缓急一件件办妥,倒也没什么。

可坏就坏在,前朝酒池肉林,早已徒有其表。

新朝接手旧朝之后,不仅国库空空,还有不少建了一半的宫室楼阁,皇陵别院。

因只有一半用不得,可另一半若拆除,也需要不少人力物力,便只能就此耽搁下去。

可耽搁下去,风吹日晒,往后再想捡起修建,又是不能。

进退两难,各方州郡重建又需要银钱,修桥铺路,与民歇息......

国库早已不堪重负。

虽陛下独断,先前曾‘取用’许家之家财,可杀鸡取卵,只出不进,又能维持几时?

故而如今的朝廷俸禄,也发放得极为艰难。

更别提袁老先生自从主张废太子,被宫门庭杖,便已被削官,其妻大惊后病重,其子成日照顾二老,分身乏术,抄书写信补贴家用极为艰难,一家子连原先微薄的入项都消失殆尽.......

穷。

这袁家,当真是穷。

说穷的叮当响还不准确,而是这家人说不准都掏不出几个铜板来磕碰。

是以,根据余幼嘉的观察,三娘的日子,当真不是很好过。

早上是清粥菜梗,中午是早上吃剩重温的清粥加一小碟咸菜,偶尔加少许米糁,晚上......

晚上因为已不用干什么活计,故而吃的不多,少许莜麦糊糊便算是一餐。

若不是余幼嘉亲眼看到,很难相信皇城脚下,还有如此潦倒的人家。

连着观望六七日,连小巷里其他人家多少都吃上些许荤腥打打牙祭,只有袁家,一切如故,连余幼嘉与五郎等人送去的东西都没收,一副咬牙硬挺的模样。

余幼嘉每日早早起身观望,等吃饱一肚子气回家,同寄奴赌气第二日再也不去,然而第二日又早早起身去观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