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悬丝杖与断脉剑(1/2)

被吸入画壁的瞬间,十三只觉得眼前的光影疯狂旋转,燃烧画纸的焦糊味钻进鼻腔,比崖顶的蚀魂雾更呛人。等双脚终于落地,才发现脚下踩的不是岩石,是半凝固的墨汁,黏腻得像踩在烂泥里,每动一步都能拉出细细的墨丝,墨丝落地就变成小指甲盖大的鬼影,围着脚踝“吱吱”叫。

“这破地方比雾魂谷还邪门!”虎娃赶紧把小白护在怀里,纯阳镜举在胸前,镜面的金光逼得小鬼影不敢靠近,“十三哥,你看那桥!”十三抬头,就见远处的墨线桥比在崖壁外看更狰狞——桥身的墨线里裹着无数细小的挣扎人影,是被炼进画魂术里的生魂残片,桥栏上缠着银色的傀儡线,线的另一头全连在墨尘手里的悬丝杖上。

墨尘就站在桥那头,怀里死死护着墨瑶的小画,左脸的疤痕在燃烧画纸的红光里扭曲成一团,原本被九叔劈伤的左臂裹着层淡青色的煞气,竟看不出伤口了。悬丝杖斜插在墨汁地里,杖头的鬼面眼睛里淌着墨汁,滴在地上就冒出新的画魂影,转眼就聚了二三十个,个个举着墨刃,比崖顶的更凝实。

“进了我的‘画狱’,你们就别想出去!”墨尘的声音裹着画纸燃烧的噼啪声,比之前更疯狂,“十三,把画魂笔和灭魂笔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不然这些生魂残片,会一点点啃光你们的魂脉!”他脚边的墨汁突然翻涌,钻出条丈长的墨蛇,蛇身缠着银色傀儡线,吐着分叉的墨舌,直逼十三面门。

“痴心妄想!”九叔断脉剑一横,踏前一步挡在十三身前,剑鞘上的阳火纹路“腾”地亮起,剑刃还没碰到墨蛇,就有金色火舌窜出来,“你以为画狱是你的地盘就能为所欲为?断脉剑专克你这邪煞傀儡线,今天就让你尝尝三十年前没受够的滋味!”

话音刚落,九叔迎着墨蛇冲上去,断脉剑斜劈而下,阳火剑刃正好砍在墨蛇七寸——那里缠着最粗的一根傀儡线。“滋啦”一声,傀儡线瞬间被烧断,墨蛇失去支撑,化作一滩墨汁溅在地上,冒着黑烟滋滋消融。桥那头的墨尘脸色骤变,握着悬丝杖的手猛地一拧,杖头鬼面发出刺耳尖啸:“好!那就让你看看,我炼了三十年的傀儡线!”

悬丝杖上的银色丝线突然暴涨,像暴雨般射向三人,每根丝线上都裹着淡青色的煞气,落地就缠向脚踝,比崖顶的墨线快了三倍。九叔不敢怠慢,断脉剑在身前舞成金火圆圈,丝线刚碰到剑圈就被点燃,金色火光连成一片,像在三人面前撑起道火墙,烧断的丝线化作黑烟,被画壁里的热风卷走。

“九叔牛逼!”虎娃看得直喊,怀里的小白突然“嗷”了一声,狐火往桥那头晃了晃——墨尘趁着九叔挡丝线的功夫,操控着桥栏上的傀儡线,拉起十几个画魂影往桥这边冲,影手里的墨刃闪着寒光,显然是想绕后偷袭。

“想搞偷袭?没门!”虎娃立刻把小白举起来,“小白,放狐火!给这些鬼影点颜色看看!”小白会意,尾巴一甩,先喷出一道橙红色狐火,火舌落在桥面上,瞬间燃起道火带,拦住了画魂影的去路。可那些鬼影像是不怕烧,踩着火带继续往前冲,墨刃上的煞气甚至压得火带暗了几分。

“是邪煞裹着生魂残片,普通狐火没用!”十三盯着鬼影,突然想起张老汉说过小白的纯金狐火能克邪煞,“虎娃,让小白蓄力放三道狐火,一道拦路,一道缠影,一道冲天!我用纯阳镜聚光!”

虎娃秒懂,摸着小白的头喊:“小白,听十三哥的!使劲!”小白点点头,闭上眼睛,尾巴上的狐火渐渐从橙红变成金黄,身体也鼓得像个小皮球。墨尘见他们要搞花样,急得操控丝线往小白身上缠:“想蓄力?没那么容易!”

“我来挡!”九叔纵身一跃,断脉剑对着丝线密集处劈出一道火刃,火刃炸开,将丝线烧得干干净净。就在这瞬间,小白猛地睁开眼睛,第一道纯金狐火“呼”地喷向桥面,火带瞬间变成火墙,把画魂影彻底拦住;第二道狐火化作锁链,缠住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影;第三道狐火直直冲天,在画壁上空炸开,像颗小太阳。

“就是现在!”十三举起纯阳镜,对准空中的狐火炸开处,镜面的金光与狐火交汇,瞬间折射出一道金红色的射线——“狐火阳射线”!射线扫过桥面的画魂影,鬼影接触到射线的瞬间,就发出“滋滋”的惨叫,身体像被融化的蜡烛般瘫软,转眼就化作灰烬,连带着缠在身上的傀儡线都被烧得寸断。

“不可能!这招怎么会破我的画魂影!”墨尘目瞪口呆,他炼了三十年的画魂影,从来没这么脆过。十三没理他,阳射线继续扫向桥身,桥栏上的傀儡线被扫到就断,墨线桥的边缘开始坍塌,露出下面翻滚的墨汁漩涡——那是画狱的“魂蚀池”,掉下去魂脉就会被蚀成空壳。

“你敢毁我的墨线桥!”墨尘彻底急了,猛地拔出插在墨汁地里的悬丝杖,杖头鬼面的眼睛突然飙出两道墨汁,在空中化作两只墨鸦,鸦嘴叼着更粗的傀儡线,直扑十三的纯阳镜——他看出来了,阳射线的关键是纯阳镜,只要毁了镜子,就没辙了。

九叔想拦已经来不及,只能大喊:“小心镜子!”十三也慌了,纯阳镜是娘留下的法器,要是毁了,不仅破不了画魂影,还没法感应娘的残魂。就在墨鸦要碰到镜面的瞬间,魂契里突然传来柳青瓷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十三哥!墨尘的左肩!他把偷的那半支画魂笔藏在左肩衣服里,那是他的破绽,煞气最虚!”

十三心里一紧——柳青瓷的声音带着喘,显然在村里刚打完架,还硬撑着用魂契感应他这边的情况。他来不及细想,猛地调转纯阳镜的方向,将刚凝聚的半道阳射线对准墨尘的左肩!墨尘根本没反应过来,还在盯着墨鸦,直到射线离他左肩只有三尺远,才惊觉不对,想躲已经晚了!

“嗤——”阳射线擦着墨尘的左肩划过,他衣服瞬间被烧出个洞,露出里面裹着的半支画魂笔——笔杆是青竹的,正是当年墨尘从茅山偷的那半支,笔身上缠着的煞气被射线烧得滋滋作响,墨尘疼得惨叫一声,左肩瞬间红肿起来。

“柳丫头!你敢窥我破绽!”墨尘又疼又怒,悬丝杖猛地往地上一砸,整个画狱都剧烈震动起来,燃烧的画纸碎片像下雨般落下,“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把这画狱烧了,咱们同归于尽!”他怀里的墨瑶小画突然发出微光,画里的小女孩又流出了血泪,像是在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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