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魔种反噬焚神殿,隔海遥观罪业花(1/2)
alectohealth总部,地下神殿。
那不是警报,是哀乐。
刺耳的电子蜂鸣,混合着服务器过载的嘶吼,被那颗疯狂的“道心魔种”扭曲成了一曲荒腔走板的,送葬的交响。
亚瑟·斯特林僵在原地,脚下是摔碎的酒杯和猩红的酒液,像一滩凝固的血。他面前那面全世界最昂贵的监控墙,已经变成了一面通往地狱的,万花筒般的魔镜。
屏幕上,他老师苏先生那张平静的东方人的脸,像水印一样烙印在所有画面的底层,静静地注视着他。而在这张脸之上,无数被尘封的记忆碎片,正以一种癫狂的,毫无逻辑的方式,疯狂上演。
左边的屏幕,跳出了一位名叫“伊丽莎白”的金发女志愿者的档案。照片上的她,笑容灿烂,像加州的阳光。下一秒,照片被一份冰冷的尸检报告覆盖,死因:急性心力衰竭。而报告的角落,用红色的,颤抖的字体,标注着一行被强行划掉的备注——“与‘宁静’药物存在高度相关性”。
右边的屏幕,播放起一段三十年前的实验室录像。年轻的亚瑟,正意气风发地向他的老师阐述着“宁-静”的伟大前景。
“老师,这能终结人类的精神痛苦!”
画面一转,切换成alectohealth的内部邮件。亚瑟,已经是公司的创始人,他用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下达指令:“将所有出现‘幻觉’副作用的样本,从三期临床试验中剔除,列为‘不合作’志愿者。”
中央最大的那块屏幕,开始滚动播放那些被他亲手埋葬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张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脸庞,从最初的充满希望,到中期的迷茫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片死寂的,无神的空洞。
“亚瑟,你……还记得他们吗?”
那行由混乱数据流组成的,扭曲的文字,像活物一样在屏幕上蠕动。紧接着,一个声音,从机房的广播系统里,响了起来。
是亚瑟自己的声音。
“他们是必要的牺牲。”
那是他多年前,在一次秘密董事会上说的话。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苏老先生的声音,被“道心魔种”从古老的音频资料里,完美地模拟了出来。
“亚瑟,这不是牺牲,这是谋杀。”
“不!我是在治病救人!我给了他们安宁!”亚瑟不受控制地对着屏幕嘶吼,他的脸因为充血和恐惧而涨成了猪肝色。
“安宁?”苏老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你给的,是毒品。是让他们永远无法离开你的,精神的枷锁。”
机房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每一台服务器的指示灯,都变成了诡异的,象征着崩溃的红色。那些冰冷的机器,仿佛都有了生命,它们的散热风扇发出的嗡鸣,汇聚成一片低沉的,嘲弄的窃笑。
亚瑟感觉自己要疯了。他不是在面对一次系统入侵,他是在被自己三十年的罪孽,公开处刑。
他猛地转身,冲向墙角的物理断电闸,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野兽般的疯狂。他要拔掉电源,他要让这一切都停下来!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电闸的瞬间,整个机房的广播系统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那哭声,凄厉,绝望。
亚瑟的身体,像被雷电击中,瞬间僵住。
他认得这个声音。
那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的声音。那个孩子,因为遗传性的神经系统缺陷,出生不到一年,就在无尽的痛苦中夭折。这也是他后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研发出“宁静”的,最初的执念。
屏幕上,所有的资料,所有的面孔,都消失了。只剩下苏老先生那张平静的脸。
“亚瑟,”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悲哀,“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拯救不了,又凭什么,去扮演上帝?”
“啊——!”
亚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长嚎,他放弃了电闸,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地抠进头皮里。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一排排机柜,最终,重重地瘫倒在那片由红酒和玻璃碎片构成的狼藉之中。
他蜷缩在地上,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野兽般的呜咽。
他的神殿,没有被外力摧毁。
它从内部,崩塌了。
……
瀚海资本,“战争堡垒”。
指挥中心里,一片欢腾。
“我操!我操!我操!”钱明像个刚中了五亿彩票的疯子,他一手拿着一瓶刚刚从酒窖里翻出来的82年拉菲,一手拿着一根点燃的顶级古巴雪茄,在指挥中心里上蹿下跳,把昂贵的红酒洒得到处都是。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那老小子尿了!他真的尿了!”他指着一块屏幕上,从alectohealth内部监控里截取到的,亚瑟瘫倒在地的画面,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老刀!老刀!这段给我录下来!高清的!我要把它做成nft,名字就叫《弑神者的末日》!保证卖爆!”
“手术刀”没有理会他,他只是像个痴迷的艺术家,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他面前的屏幕上,那颗“道心魔种”已经不再是混乱的色块,它演化成了一朵由数据构成的,不断变幻形态的,诡异而绚烂的“花”。它在alectohealth的系统里,肆意地,绽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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