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星源溯洄:虚无象限的熵之茧(1/2)

“归航者”号的曲率引擎在虚无象限的边界发出悲鸣。舷窗外的黑暗不是真空的墨色,而是黏稠的、会呼吸的“无”——像被抽干所有声波的海绵,连星光都被吞噬殆尽,只余下漩涡中心那团旋转的黑色晶体,如巨兽的瞳孔凝视着闯入者。科学官的警报声被黑暗过滤成模糊的电流杂音:“舰体共生荆棘纹路活性下降73%!无序声波吸收率突破临界值——它在‘吃’我们的记忆防御层!”

荆无棣握紧掌心的声波蝴蝶。蝴蝶翅膀上的裂痕正渗出微弱的银辉,与“共感”种子(此刻已化作腕间银链)共振,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漩涡的全息影像:无数文明的记忆碎片如尘埃般漂浮,有的闪着晶歌族的竖琴光,有的飘着织梦族的梦丝,更多的则是破碎的猩红锯齿——正是回声屿上被长老切断的“无序残渣”。漩涡边缘,那枚刻着“格式化一切,方得永恒”的黑色晶体,正随着吸收节奏脉动,像一颗畸形的心脏。

“全员进入‘静忆舱’。”他对副官说,眉心梭形印记因“观”之眼超负荷而灼痛,“这次不是航行,是‘潜入’——潜入‘格式化者’的噩梦。”

【序幕:虚无象限的感官剥夺——村上春树的“无”之迷宫】

踏入虚无象限的瞬间,荆无棣的感官陷入前所未有的“负体验”。

- 视觉的绝对剥夺:没有光,没有形状,只有“存在的密度”——靠近漩涡时,黑暗如实体墙壁挤压而来,指尖能触到虚无的“颗粒感”,像触摸晒干的盐粒;远离时,黑暗又化作稀薄的空气,连自己的手掌都看不见。唯一的光源来自记忆碎片:晶歌族的竖琴光是幽蓝的针,织梦族的梦丝是粉色的线,它们偶尔碰撞,炸开瞬间的星屑,随即被黑暗吞没。

- 听觉的真空寂静:没有背景音,没有心跳声,连呼吸都像在真空中凝滞。唯有当“归航者”号的护盾与无序声波摩擦时,才会迸出类似玻璃碎裂的“滋啦”声——那是黑暗在“咀嚼”防御系统的声音。荆无棣的静忆舱自动生成“记忆白噪音”:曦的野蔷薇香、荆无涯的银色光粒声、青崖的青铜片敲击声,像三根细线吊住他即将涣散的意识。

- 触觉的悖论体验:黑暗物质看似虚无,却能穿透护甲直接作用于神经——有时如冰锥刺骨(对应被吞噬的“痛苦记忆”),有时如温水裹身(对应被吸收的“平静记忆”)。最诡异的是“失重感”:明明舰体在惯性滑行,他却觉得自己在向下坠落,坠向漩涡中心那个跳动的黑色晶体。

“舰长…它在和我们‘对话’。”通讯官的声音从静忆舱传出,带着电流干扰的颤音,“无序声波的吸收频率…在模仿‘共感’种子的新梦网波段…它在‘学’我们理解世界的方式!”

全息屏上,漩涡中心的黑色晶体突然射出一道光,击中“归航者”号的护盾。光中浮现出无数文明的毁灭画面:一个依赖绝对秩序的晶歌族分支,因拒绝接纳“无序的即兴旋律”而无法应对星震,竖琴崩断,歌声化作尖叫;一个织梦族群落,为追求“完美梦境”抹除所有“混乱的梦丝”,最终被空白的虚无吞噬。每个画面的结尾,都有一枚黑色晶体从废墟中升起,刻着同样的文字:“格式化,方得永生。”

“那是…‘格式化者’的战利品陈列馆。”荆无棣的“观”之眼刺痛,他看见晶体深处蜷缩着一个虚影——身披银白长袍,面容与长老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冷,右眼嵌着与漩涡边缘同源的黑色晶体,“他不是一个人…是所有‘用秩序对抗混沌’的守护者的集体噩梦。”

【第一幕:熵之茧的意识牢笼——陀氏的五重自我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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