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玄天归渝(1/2)

原文再续。

一道煌煌金光如擎天之柱,硬生生劈开本州机场的漫天烽火,将相拥的马飞飞与梁肖媚温柔裹入。

周遭震耳欲聋的喊杀、金铁交击的铮鸣骤然寂灭,只剩天旋地转的眩晕翻涌。马飞飞意识在昏沉边缘沉浮,体内剧毒如万千毒虫啃噬脏腑,灼痛钻心蚀骨,可他扣着母亲的手,指节攥得发白,分毫不敢松开。光柱之内,光影流转如星河倒卷,无数玄奥符文明灭闪烁,那是军统耗数年心血、借太行山脉地脉灵气布下的奇门传送阵,是跨越千里的生门,是无数志士用性命铺就的归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颠簸袭来,马飞飞只觉浑身骨骼似要散架,随即重重摔落在一片柔软的青草之上。

他强撑着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故土熟悉的黛色青山,鼻尖萦绕着湿润的草木清香。没有硝烟呛人的焦糊,没有血腥刺鼻的浓烈,只有山城重庆特有的温润晚风,轻轻拂过滚烫的脸颊。

“飞儿……飞儿你醒醒!”梁肖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掌心的温度落在他冰凉的脸颊上。

马飞飞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干裂的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却安心的笑:“娘……我们到家了。”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便从密林深处疾掠而出,衣袂破风的轻响惊起林间宿鸟。为首之人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面容冷峻如刀削,正是军统重庆总部行动队长、沈梦醉的心腹——夜枭。

夜枭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马飞飞惨白如纸的脸色、纵横交错的伤痕,又落在衣衫褴褛却眼神坚毅的梁肖媚身上,随即躬身行礼,声音沉肃:“马少侠,梁女士,属下奉命在此接应。沈处长有令,即刻护送二位前往总部疗养。”

马飞飞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稍一用力,便有钻心剧痛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不必……先送我娘去安全的地方。”他喘着粗气,字字艰涩,“东瀛那边……战况如何?”

夜枭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敬佩,沉声道:“传送阵启动的刹那,我们便收到了冼队长的最后传讯——留痕暗桩全员殉国,田安野一先生率义士断后死战,柳生一剑重伤遁走,本州机场大半设施,已被盟军炮火夷为平地。”

“全员殉国……”马飞飞喃喃低语,这四个字如重锤砸在心口,瞬间击碎了他强撑的平静。冼树迁决绝的嘶吼,暗桩们高呼“留痕不灭”时冲向敌阵的背影,火光中血肉纷飞的惨烈,一幕幕在脑海中炸开,灼得他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滴砸在青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梁肖媚轻轻抚着儿子颤抖的后背,泪水无声滑落。她虽是一介女流,却比谁都清楚,儿子能从那龙潭虎穴中将自己救出,背后是多少热血儿郎,用血肉之躯铺就了这千里归途。

夜枭挥了挥手,身后几名军统特工立刻抬来一副担架,动作轻柔地将马飞飞扶上去。“马司令,你的伤势与体内剧毒刻不容缓,幸好沈梦醉站长已申请调回雾都山城。他是军统八大元老之一,他请蜀中第一名医等候,切勿再拖延。”

马飞飞躺在担架上,他鸡食放光虫,心知肚明。自己是沈梦醉的女婿。是沈鱼的丈夫。是沈潮生的父亲,而沈梦醉是沈潮生的外公。所以沈梦醉看在沈鱼母子身上。对自己特别好。马飞飞望着重庆的夜空。繁星点点,明亮而温柔,一如东瀛机场冲天的火光,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暖意,令人心安。他缓缓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

柳生一剑、本田、宫子羽毛……还有那些葬身炮火的留痕暗桩,那些为国捐躯的义士。这笔血债,他一日不忘,一日不休,迟早要亲手讨回来!

与此同时,本州机场的残垣断壁之间,硝烟尚未散尽,焦黑的土地上尸骸遍地,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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