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残雨疑云 旧人惊梦（2/2）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涌来，搅得他心口一阵剧痛，伤口处的疼意骤然翻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和青鸟的初遇——那年上海滩的雨，比渝州的更冷，冷得刺骨。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军统制服，手里的枪还冒着烟，眉眼弯弯地对他说：“马飞飞，以后姐罩着你。”
他想起她失踪后，第一次与她重逢在边陲长皮镇上，那段短暂却安稳的时光。他们夫唱妇随，在铁匠铺里叮叮当当敲了三个月，共铸下十二把剑，赠送给天下抗日十二剑客，剑身之上，都刻着一只小小的青鸟。
之后，青鸟又玩起了失踪。他见她最后一面，是在长皮镇外的山岗上。她塞给他一块刻着青鸟的玉佩，眼神里带着他当时看不懂的决绝，一字一句道：“如果我回不来，替我看一眼，这乱世的光。”
玉佩……
马飞飞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掌心的那枚八卦玉佩——是沈梦醉昨夜给他的，说是能护心脉，压余毒。
不对！
他突然想起，昨夜沈梦醉递来玉佩时，指尖似乎有意无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腕，那里，藏着他和青鸟的另一个秘密——一道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浅浅的疤痕。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冻得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凝滞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通报，声音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马司令，沈处长请您去书房一趟。”
马飞飞攥紧了手中的密卷，指节泛白，青筋凸起。他抬头看向沈鱼，眼底的疑惑与震惊，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戒备，像一张拉满的弓。
“走。”他一字一顿道，声音冷得像冰，“去看看，爹到底想做什么。”
书房的门，虚掩着。
沈梦醉背对着门口站着，手里捏着一份电报，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刀，锋芒隐现。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马飞飞手中的油纸包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似洞悉一切，又似讳莫如深。
“密卷找回来了？”
马飞飞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眼底的锐利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只青鸟，是怎么回事？”
沈梦醉的笑容淡了几分，他将电报放在紫檀木桌上，轻轻推到马飞飞面前，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电报上的字迹，寥寥数语，却像一道惊雷，在马飞飞的脑海里炸开——
“青鸟未死，潜于东瀛，现为军统潜伏在日本的高级暗桩。”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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