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龙心劫·阴阳决 东海篇·锁脉煞(1/2)

原文再续。

东海之上,归墟之眼的旋涡翻涌不休,黑沉沉的煞气如墨汁般泼洒海天,将日月星辰尽数吞没。白玉高台悬浮于旋涡上空,台身刻满扭曲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煞气滋养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魏光荣的身影如一道淬了寒芒的流光,破开漫天翻涌的黑雾,直扑高台。

她是马飞飞的发妻,北地剑客出身,前军中斥候的底子让她的身法利落如鹘,手中软剑裹挟着毕生修为,剑风撕裂煞气时,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徐福立于高台之上,黑袍猎猎作响,那张被岁月侵蚀得惨白的脸,在煞气中若隐若现。见剑光袭来,他非但不退,反而发出一声桀桀怪笑。

“守印人发妻,倒有几分胆识。”

徐福手中白骨权杖轻轻一旋,杖头暗紫色骷髅头的眼窝中,陡然射出两道黑芒。高台刻满符文的玉砖应声亮起,一道黑沉沉的煞气屏障凭空升起,恰与魏光荣的剑锋撞个正着。

“铛——”

金铁交击的锐响震得海面黑浪滔天,魏光荣只觉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道顺着剑身逆流而上,直钻丹田。她闷哼一声,借力向后飘飞,足尖在半空虚点三下,才堪堪稳住身形。脚踝处那片尚未褪尽的乌青,是昨夜与煞兵缠斗时留下的旧伤,此刻被煞气一激,瞬间蔓延至小腿,疼得她牙关紧咬,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可惜,螳臂当车,终究是死路一条!”徐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阴翳,他缓缓抬起白骨权杖,杖头骷髅头的下颚开合,似在吟诵古老的咒文。

一声厉喝响彻海面——“起!”

归墟之眼的旋涡骤然加速,无数骸骨从旋涡深处翻滚而出,在煞气的裹挟下凝聚成形,化作数十具高达三丈的白骨巨人。巨人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魏光荣猛冲而来,每一步落下,都震得海面黑浪滔天,鬼船船舷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魏光荣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她是团队的“盾”,今日此役,便是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船头的夫君争取蓄势的时间。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软剑之上,剑光暴涨三尺,竟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赤红。“破影十三剑!”她清叱一声,身形在白骨巨人的缝隙中穿梭,软剑如灵蛇出洞,专挑巨人关节处刺去。剑光过处,白骨纷飞,却又在煞气的牵引下迅速重组,仿佛永远杀不尽一般。

她的衣衫早已被煞气撕裂,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死死盯住高台上的徐福,寸步不让。

鬼船之上,沈鱼看得心胆俱裂。

她是马飞飞的妾室,军统元老沈梦醉之女,江南暗器传人,更是团队的智囊。此刻她盘膝而坐,怀中紧抱锁龙观残卷与寻龙盘,指尖的血珠滴得更急,一滴滴落在残卷古篆之上,金光越发炽盛。寻龙盘的铜针却已震颤到几乎要脱离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却始终死死指向归墟之眼的中心。

她能清晰地感应到,困龙锁脉阵的吸力正越来越强,鬼船的船板已经裂开数道狰狞的缝隙,船身正缓缓朝着漩涡中心倾斜,甲板上的铜铃被煞气激得乱响,声声刺耳。

“夫君!魏姐姐快撑不住了!”沈鱼扬声疾呼,声音里带着哭腔,她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船舷的裂缝,指尖嵌入朽木之中,渗出血丝。她知道,自己是鬼船的阵眼,残卷是引龙的凭据,寻龙盘是定脉的关键,今日她若退一步,满盘皆输。

马飞飞没有回头。

他立于船头,金装锏横握于手,周身金红的龙气已凝聚到了极致,甚至在他身后凝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龙影,龙鳞闪烁,威压弥漫。他唇齿开合,低声吟念着晦涩的咒语,正是锁龙观失传百年的秘术——阴阳诀。

这秘术,需以真龙血脉为引,以自身精血为媒,引动天地阴阳二气,方能破阵。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鬼船正在被阵法吞噬,船板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身侧的魏光荣正在浴血苦战,她的气息越来越弱,却依旧在白骨巨人的围攻中死战不退;而高台之上的徐福,正用一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体内的龙血,仿佛那是世间最诱人的珍宝。

“聒噪!”

徐福见魏光荣久战不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些重组的白骨巨人突然停下动作,齐齐转身,朝着鬼船的方向举起了骨拳。拳风裹挟着煞气,竟将海面的黑雾压得下沉数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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