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猎火归城·真假司令(1/2)

原文再续。

砰——

枪声撕裂玄北城的晨光,惊得寒鸦扑棱着翅膀,撞碎了天边的薄云。

肖海芬攥紧猎枪,掌心的茧子蹭着冰冷的枪身,脚掌碾开地面的薄霜,像头自幼在山林里摸爬滚打的野猫,身影一闪,便没入密林的阴影里。腰间的手榴弹随着疾奔叮当作响,后背的胶卷铁盒被她死死按在掌心,那温度烫得灼人——里面是三条战友用命换来的细菌战罪证,是玄北城百姓活下去的希望,绝不能丢。

越靠近城门,硝烟味越呛人,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里,带着铁锈般的腥涩。断壁残垣上弹孔密密麻麻,像一张张哭裂的脸,烧焦的铁血同盟旗帜耷拉着,被风一吹,发出呜咽似的哗啦声,那声响,像极了城破那日,百姓们绝望的哭喊。

就在半个时辰前,玄北城门防线吃紧,日军主力佯装猛攻西城,马飞飞亲率三名贴身护卫,带一半兵力绕后偷袭日军军火库——这是游击支队惯用的“声东击西”之计,主力牵制、主帅捣巢,本就约定好军火库一炸,城头便举红旗为号,余下守军再开门接应。

可谁也没料到,日军竟留了后手。

军火库的爆炸声刚响,城头还没来得及挂旗,一道“金影”就冲破硝烟,杀到了城门下。

锵!

金铁交击声骤然炸响,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肖海芬的心猛地一跳,她猫着腰,指尖抠着老槐树的皴皮,三两下窜上树桠,视线穿透朦胧的晨雾——

空地上,“马飞飞”一身染血军装,金装锏舞得虎虎生风,“龙气”似的金光裹着锏身,每一击落下,日军的刀枪便寸寸断裂。那张脸,俊朗挺拔,眉眼间的锐气,竟与真的马飞飞一般无二。他身后跟着的几名“护卫”,个个肃立,竟都是平日里跟在马飞飞身边的熟面孔。

“是司令!军火库得手了!”

城门守军瞬间沸腾,有人当即就要去开城门,游击队员们红了眼,举着刀枪就往前冲,吼声震得地皮都在颤——主帅亲归,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提振士气的?

“站住!”

肖海芬的吼声划破喧嚣,她从树上一跃而下,猎枪稳稳抬起,枪口直指假马飞飞,目光锐利如刀,劈开人群的躁动:“你不是马司令!”

全场死寂。

风卷着硝烟,吹得假马飞飞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的脸色微变,随即扯出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肖海芬?胶卷送到了就滚去一边歇着,少在这胡言乱语,扰乱军心!”

“胡言?”肖海芬踏前两步,靴子踩碎地上的弹壳,声音掷地有声,“司令临走前,亲手把红旗交给我保管,约定好军火库得手,必须见旗开门!你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还敢冒充他?!”

她话音一顿,目光扫过那“马飞飞”的耳后,陡然抬高声调,字字诛心,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更何况,马司令的金装锏,龙气内蕴,能震碎邪祟,金光落处,连毒虫都得退避三舍!你这锏上的光,不过是磷粉混着桐油,糊弄谁?!还有——马司令耳后无疤,你有!”

这话一出,守军们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马司令走前分明留了话,不见红旗绝不开门!这人才刚露面,连旗号都没提,就喊着要杀进城,根本不合规矩!

假马飞飞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一道寒光破风而来——是淬了剧毒的飞镖!

肖海芬早有防备,腰身一拧,像只灵活的狸猫,险险躲过。飞镖擦着她的胳膊钉进树干,瞬间腾起黑紫色的毒雾,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滋滋作响。

“八嘎!”

假马飞飞一把扯下人皮面具,露出松井三郎那张扭曲的脸!那张脸上,还留着黑风岭一战的疤痕,狰狞可怖。他身后的“护卫”也齐齐扯下面具,全是黑龙会的易容高手——原来马飞飞绕后时,他们竟悄悄掳走了几名掉队的游击队员,扒了衣服冒充护卫,就是想借着军火库爆炸的时机,骗开城门!

“杀了她!”松井三郎暴吼,声音里满是疯狂,“杀了她,胶卷就是我们的!玄北城,就是大日本帝国的!”

日军举枪扫射,子弹打在断墙上,溅起碎石,擦着肖海芬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灼热的痛感。

肖海芬咬着牙,从腰间拽出一颗手榴弹,拇指勾住拉环,狠狠一扯。

轰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几名日军当场被炸飞,血肉模糊。肖海芬趁机探身,猎枪连发,枪声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她是猎户的女儿,从小跟着爹打猎,练的就是一击必杀的准头。子弹精准地击穿日军扳机手的手腕,惨叫声此起彼伏,冲锋枪的扫射声,戛然而止。

“保护胶卷!”

曾三瑛的吼声传来。肖海芬回头,只见曾三瑛和山田一郎背靠着断墙,死死护住铁盒。山田一郎举着相机,双手都在抖,却依旧把镜头对准松井三郎,快门按得不停——他要把这张狰狞的脸,把日军的暴行,拍成铁证,昭告天下!

松井三郎双目赤红,像头疯狗,挥舞着金装锏朝曾三瑛扑去,吼声里满是暴戾:“胶卷交出来!不然,我让你们全都给我陪葬!”

“休想!”

肖海芬厉声喝止,枪口稳稳瞄准他的膝盖,手指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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