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灵族悲歌（2/2）

但对方人多势众，其余妖族一拥而上，各种妖法、法宝砸来。竹竺与敖清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眼看就要被拖住。

“姐姐！敖大哥！快进来！门要不稳了！”光门内传来竹曦焦急的呼喊，光门果然开始明灭不定。

就在此时，灵阳虚影突然从竹竺眉心完全飞出，身形暴涨，化为一个顶天立地的青色巨人虚影，虽然透明，却散发出浩瀚磅礴的古老威压！

“灵族圣地，岂容尔等污秽之辈觊觎！”灵阳声音如洪钟大吕，充满威严与悲愤。他双手虚按，无数青色藤蔓自虚空中疯狂生长，瞬间缠向众妖，藤蔓上开满洁白花朵，散发馥郁香气。

“灵族老鬼！”鹰妖头领骇然，拼命挣扎，但藤蔓坚韧无比，蕴含强大的束缚与净化之力，妖族们一旦被缠上，妖气便如雪消融，痛苦嘶吼。

“走！”灵阳喝道，虚影瞬间黯淡，几乎透明。

竹竺与敖清不敢耽搁，趁机抽身，闪电般射入光门。

就在两人没入光门的刹那，灵阳虚影彻底消散，藤蔓也随之消失。光门剧烈闪烁，轰然关闭，消失不见，冰壁恢复原状。

“该死！让他们跑了！”熊妖怒吼，一拳砸在冰壁上，冰壁龟裂。

“灵族残魂……哼，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久。”鹰妖头领挣脱残留的束缚，脸色阴沉，“不过，他们进了遗迹，跑不了。这门户既然在此地出现一次，就会有规律。派人在此日夜监视，同时传讯回山，调集更多人手。灵族遗迹，必须拿下！里面的东西，尤其是那节通明古木，对大王突破至关重要！”

“是！”众妖齐声应和，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

光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亭台楼阁、仙草灵芝，而是一片……废墟。

天空是黯淡的灰黄色，没有日月星辰。大地焦黑，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翻滚着暗红色的岩浆，散发出硫磺与死亡的气息。远处，依稀可见断裂的山峰、倾倒的巨树（早已化为焦炭）、破碎的宫殿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仿佛渗入每一粒尘埃的血腥味与怨气。

这里没有生命，只有死亡与破灭的余烬。

“这……这就是灵族圣地？”竹曦呆住了，手中的古木残枝光芒黯淡，似乎也因这景象而悲伤。

敖雨捂住口鼻，这里的死寂与硫磺味让她不适。敖清龙目扫视，充满警惕。

竹竺心头沉重，眼前景象，比想象中更惨烈。这哪里是圣地，分明是炼狱。

灵阳的虚影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他望着这片焦土，老泪纵横（尽管残魂无泪），身躯颤抖，久久无言。

“前辈……”竹竺轻声唤道。

灵阳长长叹息，声音嘶哑：“八千年前……万族之战末期……天道盟联合数个大族，突袭建木神山……他们以混沌魔火焚烧圣山，以禁神大阵封锁虚空，以戮仙刃屠戮我族子民……那一战，神山崩塌，灵泉枯竭，万灵哀嚎……我族大能死战不退，最终……几乎全灭。圣地，也成了如今模样。”

他指向远处那些焦黑的巨树残骸：“那是通明古木……曾经高耸入云，华盖参天。”又指向断裂的山峰：“那是神山之巅，建有祭坛，供奉生命之源。”最后指向最远处，一片被浓郁黑气笼罩的区域：“那里……是圣地核心，也是大战最惨烈之处，怨气、死气、魔气纠缠，形成了‘寂灭魔渊’，我族最后的力量，连同部分传承，应该就封印在那下面。你们要找的线索，或许也在那里。”

竹竺顺着指引望去，寂灭魔渊方向，黑气翻滚，隐隐有凄厉哀嚎传来，令人心悸。但她也敏锐地感觉到，怀中的冰晶路引，以及丹田内的轮回道种，都对那个方向产生了强烈的悸动。那里，确实有东西在召唤。

“我们必须去寂灭魔渊。”竹竺道，“碎片给出的坐标最终指向，以及可能存在的灵族传承与轮回碑线索，都在那里。”

灵阳点头，神色复杂：“魔渊危险，怨灵、魔物、残留的毁灭禁制不计其数。但……这或许是我族圣地，给予后人的最后考验，也是唯一的机会。老朽残魂，愿为指引，但战力所剩无几，需靠你们自己了。”

众人整顿心情，向着死寂废墟深处，那片最黑暗的魔渊进发。

一路上，所见皆是触目惊心。焦黑的土地上，偶尔能看到半掩的灵族遗骸，大多残缺不全，保持着战斗或挣扎的姿态，历经八千年不腐，可见生前修为之高。一些地方残留着恐怖的神通痕迹，空间依旧不稳定，时而裂开细小的空间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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