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京畿震动(1/2)
半个时辰后。
三位阁臣气喘吁吁地赶到暖阁。外头寒风刺骨,屋里地龙烧得热,这一冷一热,激得徐光启止不住地咳嗽。
还没等行礼,崇祯阴冷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都看看吧。”
周延儒捡起地上的奏疏,扫了几眼,脸色骤变。
潞王在奏疏里哭诉,卫辉府被流寇洗劫,顺德府告急,流民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皇上息怒。”温体仁眼珠一转,上前一步,“此乃山陕流窜之余寇。曹文诏和陈阳在山西打得太狠,这些贼寇在山西待不下去,这才像丧家之犬一样窜入豫冀。既是溃兵,定无战心,京师城高池深,断不至危及社稷。”
“溃兵?”崇祯指着温体仁的鼻子,“怀庆、彰德、卫辉三府,多少州县被焚掠一空?溃兵能有这般声势?潞王说贼众号称二十万,漫山遍野,这也是溃兵?”
温体仁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徐光启平复了一下气息,从袖中取出一份兵部的塘报:“皇上,温阁老所言,倒也不全错。臣刚收到山西的战报,曹文诏、陈奇瑜,还有那位安乡侯陈阳,在山西确实是屡战屡胜。尤其是陈阳,据报在汾州、偏关等地,火器犀利,杀得流寇尸横遍野,斩获贼首十余人。”
“正因山西成了铁桶,贼军无立足之地,这才不得不向东溃逃。”
徐光启这番话,算是变相给陈阳表了功。他哪里知道,陈阳那是赶羊入圈,故意把这群饿狼往京城这边撵。
温体仁顺杆爬:“徐阁老说得是。正是因为陈阳和曹文诏追剿太猛,贼寇才被迫东窜。这说明山西的局面已经稳住了。”
周延儒也赶紧附和:“洪承畴在陕西杀得人头滚滚,陈阳在山西又是火炮又是新军,贼众早已溃不成军。接近畿辅的,想必只是些小股流寇,虚张声势罢了。”
“朕看未必!”
崇祯冷笑一声,从御案上抓起另一摞奏折,劈头盖脸地扔在三人面前。
“看看这些!这是山西总督张宗衡的折子,这是河南巡抚许鼎臣的折子!一个说贼寇已经入豫,不归山西管;一个说贼寇还在山西,没进河南!互相推诿,甚至为了那点粮饷,拒发援兵!”
崇祯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袍袖带起一阵风。
“他们这是在剿贼吗?他们这是在‘送客’!只要贼寇不在自己地盘上,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他们也不管!保境祸邻,甚至虚报战功,欺君罔上!”
崇祯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三位大臣,眼神像刀子一样:“流贼是流动的,难道因为过了个界碑,山西的兵就不能追,河南的兵就不能堵?这是纵盗!是通敌!”
大殿里一片死寂。
周延儒额头上渗出了汗珠。皇帝虽然年轻,但这股子狠劲儿,越来越重了。
“徐爱卿。”崇祯突然点名。
“臣在。”
“你刚才提到陈奇瑜,可是新任的延绥巡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