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烟火人间天文镜(2/2)
狠狠砸滚烫炭块上,瞬激发更猛烈香气爆炸!此循环往复视觉与嗅觉冲击波,一波强一波轰击吉克防线。其眼如被世上最强大磁石牢吸附那些滴油肉串上,目不转睛,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喉结仿佛化身为一个不受大脑掌控、安装了强力弹簧小活塞,难以抑制地、幅度夸张地在瘦削颈间剧烈上下滚动着!在那烤网边缘油脂滴落声稍稍平息短暂空档里,坐在下风的陈月,似乎听到吉克哥哥喉咙深处传来一声努力压抑、却又异常清晰“咕噜”声——那是饥饿灵魂在与本能艰难搏斗时发出的悲鸣。
而在院墙根那片被爬藤植物和巨大柴垛覆盖得更为幽深阴影角落里,铁柱正独自坐在一块被无数代人臀与掌磨砺得光滑无比、沁微凉夜露青石墩上。他比吉克更加的沉默,如一块在亘古河流中冲刷了亿万年黑石,沉甸甸坠入喧嚣溪流底部。
微弱炉火光焰吝啬得只肯模糊勾勒其宽厚如山墙背影和那颗低垂着、似有千钧重头颅轮廓。光影只能描摹其沉默剪影。他蒲扇般巨大手掌里,紧紧攥一把刃口磨得雪亮、形状如柳叶般轻巧却致命锋利自制小猎刀。
此刻,这能剥开山猪皮肉利器,正被用来完成一项极其精细工作——就着院中远处篝火跳跃传递过来的、微乎其微光线,专注削着一根下午刚刚从后山竹林砍下新鲜细竹枝。他厚实却灵活手腕带一种山民世代传承、近乎本能沉稳韵律感,微微转动手腕角度。
冰冷的、反着微弱冷光刀刃如有生命般,贴那湿润带青竹气息竹皮表面轻快平稳向前游走、掠过,发出细微持续“沙沙”声,像是在倾听竹子自己脉络呼吸。每一次推刀下刃动作都精准无比,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轻一分则难去竹结,重一分则削断签身。
此并非简单劳作,在其沉静专注目光下,更像一位沉默匠人在虔诚雕刻一件早已了然于胸神圣作品,每一刀都是心手合一印证。他粗糙手掌关节因为持续发力微微突出泛白,布满指腹和虎口处老茧在微光下隐隐透出岁月磨损光亮轮廓。他削得很慢,慢得似时间在此处被无限拉长、黏稠。
每一次推刀都伴随一次轻微呼吸调整,每一次抬刀审视都带虔诚检视,似这方寸之间、手中之物便是其此刻灵魂栖息整个世界,是其禅定与修行之所。偶尔,一星半点细微如齑粉竹屑被锋利刀刃轻盈带起,在风中如微弱萤火虫般,于跳跃炉火微光映照下短暂闪烁,随即飘散、溶解在这混合了辛辣烟火、草木清冷与食物焦香秋夜气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