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毒影浮现,处试锋芒(2/2)

电光火石间,苏锦夏已做出决断。她不能退缩!这不仅关乎萧绝的性命,更关乎她能否在这波诡云谲的局势中活下去,并查明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声音坚定却不失恭谨:“回皇上,臣女不敢妄称懂医。只是自幼体弱,久病成医,翻阅过些许生母留下的医书杂记,于脉象药理略通皮毛。殿下千金之躯,臣女本不敢僭越。但如今殿下危在旦夕,太医们既已……臣女愿竭尽所能,一试殿下脉象,或……或能提供一二浅见,供太医们参考。万死不敢延误殿下救治!”

她的话说得极其谦卑谨慎,将姿态放到最低,只说是“略通皮毛”、“提供浅见”,把最终决定权和责任仍留给了太医院和皇帝,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皇帝死死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此刻萧绝气息越来越弱,太医们又毫无办法,这苏三小姐成了唯一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死马当活马医!

“准!”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上前诊脉!若敢有丝毫差错,朕绝不轻饶!”

“臣女遵旨!”苏锦夏起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昏迷的宸王。她能感觉到柳玉娘那淬毒般的目光,也能感觉到齐国公夫人担忧的视线,更能感觉到皇帝那沉重的、带着最后希望的凝视。

她走到萧绝身边,秦风警惕地看着她,但并未阻拦。苏锦夏净了净手(用随身带的帕子沾了茶水),然后伸出三指,轻轻搭在了萧绝冰冷的手腕上。

触手一片冰寒,脉象果然如太医正所言,紊乱微弱,似有若无,仿佛风中残烛。但苏锦夏凝神细品,凭借前世精湛的诊脉功底和生母手札上对奇异毒症的记载,她敏锐地捕捉到,在这片衰败的脉象之下,隐藏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阴毒的涩滞之感!这绝非寻常病症,而是……中了某种极为罕见、潜伏极深的慢性剧毒!而且毒素已深入肺腑,与心脉纠缠多年!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毒脉的某些特征,竟与生母手札中描述的、与那“海外奇香”可能相关的某种混合毒素,有几分隐隐的吻合!

苏锦夏收回手,脸色凝重。她转向皇帝,沉声道:“皇上,殿下脉象确如太医所言,心脉衰竭,危在旦夕。但臣女以为,此非单纯旧疾,而是……而是体内潜伏多年的剧毒,被某种诱因引动,骤然爆发所致!”

“毒?!”皇帝瞳孔猛缩,水阁内再次一片哗然!宸王是中毒?不是生病?

太医正更是骇然抬头:“毒?这……这脉象虽奇特,但臣等从未诊出有毒啊!”

苏锦夏不卑不亢:“此毒极为隐秘阴险,寻常诊脉难以察觉,需结合殿下平日症状及发病诱因细究。臣女恳请皇上,立刻将殿下移至安静之处,用温水化开臣女所献香丸一枚,以其药性温和之气暂且护住殿下心脉,再容臣女仔细探查毒源!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她再次提到了香丸,并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急救方案。此刻,无人再有异议。皇帝立刻下令,将宸王移至最近的偏殿暖阁,并按照苏锦夏的话去做。

暖阁内,闲杂人等被屏退,只留下皇帝、秦风、太医正和苏锦夏。香丸化开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苏锦夏再次为萧绝诊脉,同时仔细观察他的面色、指甲等细微之处。

就在她凝神探查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萧绝微微敞开的领口,瞳孔骤然收缩——在他锁骨下方,隐约可见一小片极其淡的、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斑点,形状奇特,如同……如同生母手札某一页角落里,描绘的某种中毒后才会出现的隐秘印记!

这印记……怎么会出现在宸王身上?!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毒?与生母,与太后,与那宫廷香料,究竟有何关联?苏锦夏只觉得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漩涡,正将她越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