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星火不灭(2/2)

“苍鹰,驼陈。”

“属下在!”

“本王闭关期间,此地安危,交由你们。若……本王失败,你们便自行离去,隐姓埋名,不必再回中原。”

“王爷!”苍鹰虎目含泪,还想再劝。

萧绝却已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外界。他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了那凶险无比的秘法运转之中。

引路之石的空间之力开始撕裂他的经脉,黑色晶石中的星辰与寂灭能量如同跗骨之蛆,钻入他的四肢百骸,与【燃魂寄命术】残留的魂火激烈冲突!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伤势!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如同瓷器般的裂纹,裂纹中透出七彩与灰暗交织的光芒,整个人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

苍鹰和骆驼陈看得心惊肉跳,却不敢打扰,只能死死守住竹屋内外。

时间一天天过去。

竹屋内时而传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重组声,时而爆发出混乱的能量波动,时而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苍鹰和骆驼陈几乎要绝望,以为萧绝已然失败身亡之时——

轰!

一股庞大、冰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平衡感的威压,猛地从竹屋内爆发开来!竹屋的屋顶被直接掀飞!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依旧是萧绝的面容,但肤色却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如同玉石与金属混合的质感,隐约可见皮下有细微的星辉流转与寂灭纹路隐现。他原本残废的双腿,此刻竟完好无损地站立着,只是动作间带着一丝初生的僵硬。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古井,偶尔掠过一丝七彩或灰暗的流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与……非人的冷漠。

星寂之躯,成了!

他成功地在濒临崩碎的边缘,以莫大的意志,强行驾驭了那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重塑了己身!

萧绝(或许现在该称之为星寂之躯的萧绝)缓缓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迥异于内力、更加贴近本源规则的磅礴力量,眼中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湖底深处,是永不熄灭的寻找之火。

他感应着意识海中那枚铜钱传来的、依旧微弱却坚定不移的坐标指引。

“锦夏……等我。”

他低声自语,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山谷之外,再一步,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其速度之快,远超以往!

苍鹰和骆驼陈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久久无言。

“王爷他……真的还是原来的王爷吗?”骆驼陈喃喃道。

苍鹰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无论王爷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们的王爷!他要去寻王妃,我们便替他守好这最后的退路!”

……

无尽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维度夹缝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只有无数流动的、变幻的、代表着不同规则与信息的“光带”和“色块”。

苏锦夏悬浮在这片“真实”的虚妄之中。

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眉心的守门人印记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护住了她的核心意识。她的暗银星眸平静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在这里,她“看”到了世界的构成基础,看到了法则的编织与演变,看到了无数文明兴衰的剪影,甚至……看到了她自己过往人生的每一个细节,如同画卷般展开。

这“真实”,是无穷的知识,是终极的真理。

但,它也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与同化力。那些流动的信息洪流,不断试图冲刷她的个人意识,让她融入这无尽的“真实”,成为规则的一部分,失去自我。

她紧紧守住了眉心的印记,守住了脑海中关于萧绝、关于母亲、关于所有牵挂的记忆碎片。这些属于“人”的情感与执念,在这片冰冷的“真实”中,成了她唯一的锚点,让她不至于迷失。

她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她尝试过移动,尝试过探寻,但这片维度似乎无边无际,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直到某一刻。

她眉心的守门人印记,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悸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外界信息的冲击,而是……一种遥远的、微弱的、却带着无比熟悉气息的……呼唤?

那呼唤穿过层层维度的阻隔,穿过无尽的规则乱流,如同一点星火,顽强地投射到了她所在的位置!

是萧绝!

他……在找她!他竟然能找到这里?!

苏锦夏那一直古井无波的暗银星眸,骤然亮起了惊人的神采!那属于“苏锦夏”的情感瞬间压过了“真实”的同化!

她猛地抬起头,循着那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呼唤方向,“看”了过去。

在她视线的尽头,那无尽变幻的规则色块与信息光带的深处,仿佛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却真实存在的……“孔洞”?孔洞的另一边,隐约传来与她出身世界同源的气息!

是出口?!还是……萧绝强行打开的通道?

没有时间犹豫!

苏锦夏凝聚起全部的精神力量,引导着守门人印记,化作一道纯粹的意识流光,向着那个“孔洞”的方向,决然地……冲了过去!

无论那边是希望还是更大的陷阱,她都必须去!

因为,他在呼唤她!

然而,就在她的意识流光即将触及那个“孔洞”的刹那——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了审视意味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墙壁,骤然降临,拦在了她的前方!

是那只“真实”之眼!它,一直都在!

“觐见未止,何故……离去?”

冰冷的意念,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

最终的阻碍,出现了!

苏锦夏能否突破这“真实”的阻拦,回归她的世界?而那个“孔洞”的另一端,等待她的,又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