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骸骨之言（1/2）

冰冷海水灌入青铜殿的轰鸣中，沈知意被银龙护在翼下。父亲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阿宁，抓紧逆鳞！

她摸索到银龙颈后那片倒生的鳞，触到的瞬间，大量记忆涌入——三百年前那场大战根本不是镇压九幽，而是阻止星外异族打开通道！

癸字标记...是通道坐标？她在意识中发问。银龙急速上浮：不，是封印点突然痛苦翻滚，他追上来了！

沈知意回头，看见灰瞳萧景珩踏着青铜碎片追来，身后黑洞已扩张到宫殿大小，那只星纹巨手正缓缓伸出！

父亲...那是...

周景帝的躯壳！银龙加速冲出海面，他当年自愿让异族附体，用自己身体为囚笼...

暴雨倾盆的海面上，程砚舟的船早已支离破碎。他抱着桅杆漂浮，见他们冲出水面，立刻掷出块龙鳞：沈姑娘！接住！

龙鳞划破雨幕，被银龙一口衔住。鳞片接触的刹那，沈知意看到更多记忆：母亲将两片逆鳞分别交给两个婴孩...一个给了她，另一个...

给了周景帝？！她失声惊呼。银龙突然调转方向：不...给了周景帝分离出的...

灰瞳萧景珩已跃出海面，踏浪而来。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青铜剑，剑格处嵌着归墟镜碎片：龙女把逆鳞交出来！

银龙吐息成冰，在海上筑起数道冰墙。但灰瞳萧景珩剑锋所向，冰墙纷纷炸裂。沈知意注意到他每次出剑，心口紫痕就扩散一分——那根本不是伤痕，是某种寄生体！

父亲...我该...

银龙突然将她抛向程砚舟所在的浮木：去找另外半块...声音被雷声淹没，在太虚...

沈知意坠入海中，咸水刺痛眼睛。恍惚间，她看见海底升起座水晶棺——棺中躺着与萧景珩一模一样的人，只是身着帝王冕服！

周景帝...本体？她挣扎着浮出水面，却见灰瞳萧景珩已追上银龙，青铜剑刺入父亲右眼！

不要——！

银血喷涌而出，在海面形成巨大的星图。灰瞳萧景珩愣住片刻，突然抱头惨叫——萧景珩的本体意识正在争夺控制权！

银龙趁机挣脱，带着重伤飞向远处风暴中心。沈知意想追，却被程砚舟拉住：看海里！

海水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底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数以千计的青铜棺悬浮在深渊上方，每具棺椁都延伸出锁链，汇聚在中央的水晶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