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龙吟九霄（2/2）

冰冷井水淹没头顶时，沈知意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但下坠突然停止，她跌在片干燥的青铜地面上。六个孩童昏迷在一旁，程砚舟正撑着铜钱剑艰难起身。

这里是...

程砚舟擦去嘴角血迹：归墟镜内部。他指向四周——他们站在巨大的镜面上，头顶是泉州港的倒影，皇后用镜像骗了所有人...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

脚下镜面突然映出龙城景象：七根青铜柱已断其五，萧景珩浑身是血地跪在中央，手中捧着归墟镜的碎片！

萧景珩！沈知意拍打镜面。影像中的他似有所感，抬头时瞳孔已完全变成紫色：知意...快走...她在利用你母亲...

话未说完，最后两根青铜柱轰然倒塌。黑雾如海啸般吞没萧景珩，镜面影像随即破碎。沈知意发疯似的用骨爪猛击镜面，却只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紫痕。

没用的。程砚舟按住她肩膀，归墟镜已碎，除非...

除非什么？

程砚舟突然割破手腕，将血滴在镜面上：除非用周氏血脉重铸镜心。他的血在镜面形成奇异纹路，但我猜你体内流的才是真正的...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裂开缝隙，伸出只覆满银鳞的巨爪抓住沈知意！程砚舟想拉她，却被巨爪散发的威压震飞。

母亲...？沈知意试探着触碰鳞片。巨爪温柔地包裹住她，带着她沉入镜面。下坠感持续了许久，最终停在一片星云缭绕的空间。

这里悬浮着无数镜子碎片，每块碎片都映着不同时期的记忆。沈知意看到五岁的自己高烧不退，母亲用金簪挑破她胎记；看到十五岁及笄礼上，苏晚棠送来的贺礼匣底层藏着青铜碎片；甚至看到...前世自己死后，萧景珩抱着尸体走入海中的画面！

这里是记忆回廊。母亲的声音从星云深处传来，也是归墟镜真正的...

星云突然被撕裂，皇后狰狞的面孔浮现：找到你们了！她身后黑雾凝成千万根针，把龙珠交出来！

沈知意本能地护住颈后，却发现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阿宁，记住龙珠从来不是...

黑针如暴雨射来，沈知意背后龙影自动护主。但针雨在半途突然转向，全部刺入皇后自己体内！

姐姐...你...皇后惊愕地低头，看着心口透出的半截金簪——簪尾正滴着紫金色的血！

虚空中响起另一个皇后的声音：好妹妹，多谢你替我打开...黑雾突然反卷，将年轻皇后撕成碎片，现在，该迎接真正的...

星云炸裂，沈知意被气浪掀回镜面空间。程砚舟正用铜钱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结界，六个孩童蜷缩在他身后。

她来了...程砚舟面色惨白，归墟镜困不住...

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荡，镜面浮现出骇人景象：泉州港海面升起百丈巨浪，浪头站着华服皇后——她手中金簪正滴着年轻皇后的血！

以双生为祭...皇后将血滴入海中，九幽...开！